费奥多尔手中的动作停顿了几秒。
然后他抬头看向虚空,又摇了摇头。
“算不上隐瞒。”他很平静地说,“他应该能知道这里发生的事情,所以最好说话时要小心——久作,对我使用一下异能力。”
梦野久作深吸一口气。
像是为了让自己鼓足勇气似的,他用异色的眼睛圆溜溜地看着费奥多尔,几乎是视死如归地摸了摸自己现在算是非常茂盛的头发,最后小心翼翼地捻出一根自我感觉不是那么牢固的,示意最好还是揪这根。
费奥多尔在这种小事情上没有发表什么自己的意见,只是先笑着摸了摸对方的脑袋,然后在摸得这孩子有些晕晕乎乎地眯起眼睛时,飞快地拔走了那根头发。
“呜哇!痛!”
梦野久作瞬间泪汪汪,直接躲到了旁边负责全程围观的坂口安吾和织田作之助那里:明明那根头发看上去不那么牢固,但为什么拔下来的时候还是那么疼啊?
坂口安吾安抚性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就把目光放在费奥多尔的身上。
“做好准备。”他轻声地说。
这次异能构筑的环境甚至什么都没有出现。
费奥多尔看着其中有点点光影冒出,他很快就像是被某种索然无味的感觉打散了。他飞快地意识到了这到底意味着什么,转过头看去。
“这是你的幻境?”他说。
罪与罚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的身边。
在这个异能短暂构成的心灵世界中,它用那种稍微有些厌倦的目光看了眼远处,然后淡淡地点了点头,并没有否认这个事实。
“那个异能未免有些太敌我不分了。”
它这样抱怨了一句,显然在费奥多尔来到这里前就看到了幻境的全貌,然后定定地看了几秒费奥多尔所在的位置,比不过没有走近,但也没有任何继续提起那个幻境的意思。
“怎么这么快就来找我?”
它用那种有点不太待见的语气说:“当然,我知道你找我来做什么。但我的意思是,你就不能稍微信任点我——或者你自己吗?明明我们有着同样的思维方式,但你非要用这种方式直接进行谈话才能安心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