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察觉到自己的目标已经达成后,没有任何停顿地来到那座每个角落都在弥漫着冰冷气息的高塔前。
那座塔几乎与他记忆里的没有任何差别。
不过这次他的手中可没有那个象征着感性之泪的泪瓶了。
或许那个泪瓶还留存在当年借用它的力量让雷鸟帮忙进行降雨的歌德手中,但希望现在就拿到它也不大现实:德国与俄国的距离不算远,但显然没有近到在短时间内就能来回的地步。
但夏章雾没有停顿下来,又或者时间也不允许他在此刻做出任何游移不定的举动。
他只是用力地将手中那把燃烧着火焰的剑直直地插入在面前的白塔墙壁上,让其直直地嵌入在这庞大的建筑中——这便是他能够找到的唯一有可能重现当年燃烧的东西。
然后他就毫不犹豫地离开了这里。
他完成这一系列动作的速度异常之快,以至于直到离开这里,这片区域中还没有来得及发生什么别的事情。
不过也就是在他刚刚消失的那个瞬间,就有新的身影出现在了这里。
它看了看周围,然后便低头好奇地问那个刚刚被迫打了一架的自己:
“有什么感想?”
“啊呀,走得真是快呢。不过也真是的,连我到底都没有死都没有确定。”罪与罚回答道。
两个家伙互相看了看。
“这种自娱自乐的方式真是有够无聊的。”刚刚来的那个罪与罚叹了口气,这样说道,“而且还很香是个精神病。”
“我也是这么想的,幸好我快死了。”
另一个罪与罚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个被穿过然后又灼烧成焦黑色的伤口,随意地说道。事实上如果不是因为这个世界是意识的世界,这个伤势早就够它死了个彻底。
新来的罪与罚耸耸肩。
“死亡也没有什么可幸运的。毕竟既然意识不会因为死亡这样的事物而消散,所以死亡象征的含义也只剩下来痛苦了啊。”它说。
然后它走到高塔旁边。
那里顺着塔已经燃烧起了火焰,煌煌的火光倒映在它的眼瞳中,无比生动地摇曳着。
如果夏章雾还在这里的话,一定会发现这场火实际上和他在几百年前所放的那把火燃烧起来的样子没有任何区别。
比起他真的又焚烧了什么东西,倒不如说他的所作所为只是个引子,只是让当年就发生的事情重新发生了一遍罢了。
“该说幸好他此前从来都没有真正地在这样的世界中逛过吗?竟然他会觉得这个东西是真的。”
已经受伤的那个二重身靠在地上——或者说那只是一团沉重的介质中,抬头以事不关己的冷漠态度看着那座燃烧中的塔。
“烧起来和记忆里的画面一样漂亮。”它说。
“是不是我们的计划让你不得不在他面前说了太多话,让你养成了说废话的习惯?当然是一样的漂亮,因为这个东西本来就只不过是那段回忆中的影子。”
新来的那个二重身淡淡地说着,然后像是完全不畏惧疼痛那样地走入火海:回忆当然是无法带来真切的痛苦的。它就这样在火中找到了那把被插进白塔的剑。
但它现在已经不是剑了。
罪与罚废了点时间才拔出来,然后它看着面前的东西笑了笑:
——那不过是一根被对方不知道从哪里顺手捡来的树枝而已。
它握着这根树枝走去,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