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逐渐理解她的意识。
梅根余光里看到他的腿，知道老师找来了，但是没有挪动视线，她把一只手放在下巴上摸摸，问道：&ldo;它为什么不动呀?&rdo;
她没等理查德的回答，就带他到另一只还在动的蚯蚓面前，它稍微跑出了点距离，但还没有梅根的一步大，在地上留下了杂乱痕迹，他们站在了它周围，梅根指着它，&ldo;它们不一样。&rdo;很明白地表达了自己的疑惑。
理查德沉默片刻，他知道梅根有认知障碍，她的自我意识也还年幼呢，却没想到她连这部分的认知都欠缺，轻声沉稳地道：&ldo;你不知道吗?另一条已经死去了，所以不会再动。&rdo;
梅根这时候才抬起头来看他，脸上的表情有点皱，其中疑问占了多数，&ldo;它为什么死掉了?死掉了，就是那样吗?&rdo;
&lso;死亡&rso;是一个轻飘飘的、她还没有理解的词汇，但从最初起，就令她悸动。
小孩试图给出自己的理解，自言自语道：&ldo;死亡就是，它不理睬，也不回应世界了。&rdo;
死亡就像去到一个很遥远的地方，然后停留在那里不回来了，就像梅根拿着塑料小鱼，小鱼没有生命，死去的东西也没有了生命，就算被她拿在手中，就算再回到水里，它都只会被动地接受，它的存在只有看到、想到它的人才能感知到，但小鱼是没法自己给出回应的。
她慢吞吞、磕磕绊绊地说自己的话，由于仰头费劲，中途低下头看见面前还在活动的蚯蚓，她再望一下死去的那条。
&ldo;如果我死掉，也只有看到和想到我的人才知道。&rdo;如果当她走到遥远的只有死去的人才去的地方，也许会回望。
梅根觉得心里有沉沉的水，还灌到了她身体里，但她伤心的情绪比开心的情绪更难得，很少的时候才被刺激出，它只有少少一点，还没有被感知和认识完全，也就导致情绪不能自主自然地生出，又或者情绪涌现出，可梅根认识不到。
理查德低头凝视她，平静沉稳地说道：&ldo;死亡距离你很遥远。&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