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软乎地笑起来,完全没觉得小丑只是随口一说,甚至带点儿讽刺意味,毕竟就寻常这个年纪的孩子,早想独立自主,不乐意再被抱起来了。但看她那副高兴样,身形高瘦、形貌可怖的男人只是打量了下她,扯着嘴角,&ldo;哎呀,我最心爱的孩子做出的请求呢!&rdo;
小丑先把她放了下来,把礼帽和手杖都丢给了她,才活动了下手臂就发觉身上的风衣外套也有些碍事,脱下来挂在自己手臂上,随后背对着梅根蹲身。
&ldo;你该满意了,孩子。&rdo;扭过头话语声才落,他心爱的孩子就扑过来挂在他身上。
背着这么个小东西,重量根本不重,小丑的心情不算好,但也不太坏,手臂揽着她腿弯,随便她晃腿‐‐反正要是重心不稳,摔下来的也不是他。
梅根开心,&ldo;嘻嘻。&rdo;搂着小丑的脖颈再贴过去,脸上也是快乐的表情,她说:&ldo;爸爸,我好爱你。&rdo;
她甜言蜜语,表现得有多爱小丑,然而小丑不为所动,连表情都没变一下,语气嘲讽地问道:&ldo;那你还要学罗宾小子吗?&rdo;
梅根不说话,好像掩耳盗铃,假装不回答就没人知道她的答案,却不出小丑的意料,&ldo;你还真是出息了,梅根。&rdo;可他并不恼怒生气,这一切都证明梅根正在活着,拥有个性、拥有自我,这是比乖巧听话更难得的表现,如果不投入许多,根本得不到这个结果。
这是被他亲自抚养长大的孩子,所以他能有耐心,包容地对待。
走了一段路,梅根伏在小丑的颈窝里,忽然地说:&ldo;我有一点记得……&rdo;有一些很遥远的记忆,在她的自我逐渐完善时,也从遥远的地方回来,轻轻落在她心底,它们大多黯然苍白,静默无声,甚至是模糊不清的。
梅根记得毫无温度的金色阳光,有人身上套着一张蓝花围裙,模糊了面庞和语声,手贴在她的面庞上,好像对方在笑,温柔地,轻轻地笑,至于说了什么、还又做了什么都早已记不太清了。
那些记忆被掩盖上时间的灰尘,却是很珍贵的东西,穿过浑蒙意识,终于抵达此岸,梅根试图把它们归整,却发现放在哪里都格格不入,和她现在所有记忆里的地方和人都不匹配。
这次意外地没让小丑接话茬,问她记得什么,就直接地说下去了,&ldo;我觉得她是妈妈。&rdo;因为那些记忆里,那个人的手心是温暖的,梅根还分辨出自己是仰望的视角,而且高度比她现在站在地上的还要矮许多。
对此小丑的反应平平,只不过问道:&ldo;然后呢?&rdo;
梅根歪了下头,毛绒绒的头发蹭在小丑颈侧,她疑惑地道:&ldo;没有然后了呀?&rdo;
就只有一点点的记忆,她只是忽然记起,说过后就直接丢开了,被小丑背着回到二层小楼里,进屋时她先挤进去打开了灯,就发现客厅的桌上摆了一个蛋糕,她噔噔跑过去,但在拆包装前先冲着门口喊:&ldo;爸爸!&rdo;
她爸爸才把外套在衣帽架上挂好,听见了她的声音,表情兴味索然,&ldo;你着急什么?它又不会长腿跑了,更没有被设置定时炸弹,你也不是蝙蝠或小鸟。&rdo;他是真心实意地疑惑,蛋糕就在那儿,值得她这么着急忙慌吗?
但在梅根听来,他说的话奇怪地没有逻辑?试图理解,理解失败,于是抛之脑后,看小丑仍旧不慌不忙,她就蹲在桌边盯着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