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做完,他自己都愣住了。
莫蒂默眼中的笑意似乎又深了几分,漂亮得晃眼。他站起身,绕过小圆桌,走到克拉克面前伸出了手。
那只手很白,手指细长,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掌心向上,就那么停在克拉克眼前。
“那么,克拉克,”他叫他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快,“之后请多指教。”
克拉克怔怔地抬起头,看着站在逆光中的莫蒂默,又低头看向伸到面前的那只白皙的手。
光影在对方指节间流淌,本来只是一瞬间的事,在克拉克眼中却好像是被放慢了无数倍,像是电影中的慢镜头一样。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慢慢抬起自己略显粗糙的大手,迟疑地轻轻握了上去。
宽大的手掌和瓷白如玉的手掌相触,一股暖流顺着接触的地方流入莫蒂默的身体,像是大冬天整个人泡进了温泉里一样舒服。
莫蒂默神色未变,但另一只垂在身侧的手指尖不自觉蜷了蜷。
克拉克这边则是截然相反的感觉。入手的一瞬间,克拉克感觉自己握住了一件精美的瓷器。
青年的手温度很低,冰冰凉凉的,手指修长,指腹没有一丝茧,整只手光滑得不可思议,就像一件本该被放在博物馆作展示的艺术品。
克拉克甚至都不太敢用力,像是又回到了小时候学着掌控力量的时候,小心翼翼控制着握住青年手的力气,生怕一个用力就给人捏坏了。
握了大概两三秒,克拉克先松开了。他的手收回来,放在自己膝盖上,指尖无意识地蹭了蹭裤子。
莫蒂默也收回手,坐回了对面。
两人都没开口,店内一时间陷入了安静。
总不好让气氛就这么一直沉默下去,克拉克盯着自己快空了的咖啡杯,在心里给自己做了几分钟心理建设。
“你……”他努力憋出了一个话题,“你这家店,开了多久了?”
莫蒂默看着他,“两个多月。”
“哦。”克拉克点点头,又不知道要说什么了,他憋半天,有些干巴巴地道:“那你……生意还挺好,嗯……咖啡……也很好喝。”
说个话跟挤牙膏似的。
“谢谢。”莫蒂默的视线扫过克拉克红到快要滴血的耳朵尖,心里蓦地生出几分好笑,“你喜欢就好。”
“你常来哥谭?”莫蒂默问,手肘又支回桌上,托着腮。
“……最近应该会比较多。”克拉克老实回答,“最近报社有个调查任务在这边。”
“调查?”
“嗯,一些……事件。”克拉克语焉不详,他不太想把那些离奇死亡案带到此刻的对话里。他抬起眼,看到莫蒂默正静静看着他,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什么追问的意思,只是安静地听着。
克拉克松了口气,“就是……普通的社会新闻调查。”他多补充了一句,声音低了些。
莫蒂默点点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哥谭白天和晚上很不一样。”他换了个方向,“你工作的时候记得注意安全。”
这句关心让克拉克心头微微一跳。“我会的。”
窗外的天色又暗了一点。克拉克瞥见自己放在旁边空椅子上的旧公文包。
“我平时……喝咖啡挺多的。”他忽然说,像是找到了一个安全的话题,“报社的咖啡,嗯……很难喝,是速溶的那种。”
莫蒂默似乎弯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