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没再说什么。他重新拿起三明治继续吃了起来,但明显看得出吃得有些心不在焉,目光时不时飘向对面安静吃着沙拉的莫蒂默。
莫蒂默那碗沙拉都快见底了,叉子拨拉着最后几片叶子,吃得慢吞吞的,像在一片片数着吃。
作者有话说:
明天就申v啦,谢谢所有读者宝宝的支持与鼓励,之后我也会努力多多更新的明天虽然不会有万字更新,但我会尽量双更的
巷子深处有一家门店不大的裁缝店,用来展示的玻璃橱窗上积着一层薄灰,里面挂着的几件成衣款式都旧了,颜色也很黯淡。
这会儿是傍晚,巷子里没什么光,只有裁缝铺里的一盏老旧日光灯还亮着,伴随着滋滋的电流声,昏暗的光线勉强让人能看清屋里的景象。
针线和各种裁剪工具铺满了屋内那张不大的桌子,半成品布料挂得到处都是,地上也散落着一些被剪裁得稀碎布料。
不大的空间显得杂乱不堪,靠墙的两个一新一旧的塑料模特更是让本就狭小的空间更显拥挤
裁缝叫亨利·维斯特,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背有点驼,花白的头发稀疏地贴在头皮上。他鼻梁上常年架着一副用胶带缠了好几次的老花镜,身上套着件沾了各种线头和粉笔灰的工作服。
此刻他正站在屋子中央,手里拿着软尺和一根断了半截的粉笔,面前是那个更新一些的塑料模特。
模特身上套着一件已经基本成型的墨绿色丝绒长裙,领口和袖口处都缝着黑色的蕾丝。裙子完美贴合在模特身上,腰线收得恰到好处。
维斯特低着头,眯着眼用粉笔在模特身上某处布料上做了个标记,然后拿起插在胸前围裙上的针,针尾已经穿好了一截墨绿色的丝线。
他身子又凑近了些,手指捏着针,开始小心翼翼地在标记的那处布料上动作熟练地穿着线。
模特身上这条裙子是汉娜夫人定的,那位女士是店里的老顾客了,这次衣服要得也比较急,大概明天下午就会来取。
不过好歹价钱给得不错,维斯特几乎熬了一个通宵,总算赶在今天傍晚前把大样做出来了。现在就差最后这点收尾的调整,他得在今晚弄好,明天上午熨烫平整下午就能直接交货了。
缝完线,他把针别回围裙上,退后两步,眯起眼打量模特身上的裙子。
领口的蕾丝对称,袖口的褶皱均匀,腰身线条流畅,裙摆自然垂落。
他盯着面前自己的作品看了好一会儿,花白的眉毛微微舒展开,终于满意的点了头。
接着,他的目光顺着裙子的线条,无意识地向上移动,越过了模特平板的胸口和肩膀,最终落在了模特的脸上。
模特的脸是很标准的塑料模特脸。光滑没有一丝毛孔,颜色是和墙壁一样的白色,整张脸没有任何表情,也没有任何记忆点,和全世界成千上万个廉价服装店里的塑料模特一样,空洞,呆板,只是为了试挂衣服而存在。
维斯特盯着这张脸看了几秒钟,慢慢地,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的心里涌上点怪异的感觉,总感觉面前这个假人模特有哪里变得有些不一样了,但具体哪里不一样,他又有些说不上来。
脸似乎是没什么变化,眼睛鼻子嘴巴都在原来的位置,似乎是轮廓柔和了一点?还是那对空洞的眼窝看起来没那么死板了?他有些说不上来。
但莫名地,他忽然感觉面前这个原本平平无奇的塑料脑袋似乎在忽然间变得好看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