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个闲工夫去探究。
而门里,灯大概率是快没电了,只能勉强发出些极其微弱的电光,照明程度只能说聊胜于无。
空气里除了原本的霉味外还混合了有些沉重的铁锈味,和一点肉类腐败后的臭味。
维斯特坐在屋子中央的地板上,背靠着那张堆满布料和工具的工作台。
他看起来和几天前判若两人,两鬓处又多了很多的白发,头发一簇一簇乱糟糟地竖着,发质干枯没有光泽,就像垃圾站边随处可见的杂草。
深陷的眼窝,眼球布满了血丝,颧骨高高凸出,脸颊又凹陷下去,显得他的面部狰狞而诡异。
他的身上还穿着那件沾满线头和污渍的工作围裙,但围裙几天前脏了不只是一星半点。
虽然他在手里捏了一根针,但针尾却没有穿线。细长的银针被他无意识地在指间转动,针尖偶尔划过粗糙的皮肤。皮肤在短暂泛白后迅速变红,他的手上也因此多了不少的红痕,但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那般,只一味目光痴迷地落在屋子中央那个塑料模特身上。
模特静静地立在那里,此刻的它已经完全变了样。原本空洞呆板的塑料脸如今已变得柔和而生动。
眉眼弯弯,鼻梁秀挺,嘴唇丰润,带着一抹仿佛浸透了蜜糖的甜美微笑。皮肤从死板的钛白色变成了一种更接近人类真实皮肤颜色的,颜色带着温润质感的象牙白,若是凑的近了甚至能隐约看到皮肤下血管般的青色脉络。
它的五官精致漂亮,栩栩如生,像一个沉睡中的真人被定格在了最美的瞬间。只有那裸露在外没有衣物遮盖的肩膀和手臂部分还依旧是那种光滑而坚硬的塑料质感。
墨绿色的丝绒长裙已经被取代,它现在身上穿的是一件更加精致的月白色纱裙。
这条裙子的裙摆很大,层层叠叠地拖曳在满是灰尘和碎布屑的地板上,像一朵盛开的花。裙身上还用银色的丝线绣着繁复的藤蔓花纹,在微弱的灯光下泛着流动的微光。
维斯特为了制作出这条裙子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钱财,连着几天几夜都没休息过。此刻他看着穿上了他精心制作的裙子的假人,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充满了狂热和迷恋。
他嘴唇翕动着,发出低不可闻的沙哑的声音,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眼前这个美丽的造物倾诉。
“你喜欢这身衣服吗,亲爱的?”他的声音干涩,带着一种病态的温柔,“我已经按照你想要的样子做出来了……你看看,这领口的花边,我拆了三遍才缝出你要的弧度还有这腰线,你喜欢吗?”
他停下来,歪着头侧耳倾听,仿佛在等待一个回答。
屋子里一片寂静。只有他自己粗重的呼吸声。
片刻后,他似乎听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一种夸张而满足的笑容,眼睛在昏暗的环境里亮得诡异。
“真的吗?你真的喜欢?太好了……太好了……”他喃喃自语,手指更紧地捏住那根针,针尖刺破了皮肤,一滴殷红的血珠渗出来,他却浑然未觉。
他继续对着模特说话,声音放得更低,更柔,语气像是在哄最心爱的情人。
“你还想要什么,告诉我,我都能给你弄到!什么都可以,只要你开口!”
不只是得到了什么样的回应,只见他猛地睁大眼睛,随后连连点头。
“一条最独特的裙子?最特别的材质,最特别的染料,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他不断重复着这些词语,神情有些癫狂,“好,好……我给你做,我一定给你做出来。用最好的料子,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