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顺着他们的脸颊滑落,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有兄弟二人在篝火边的沉默对饮,火光在他们脸上跳动,千言万语都融在酒杯碰撞的轻响中,有母亲在厨房里独自流泪的背影,肩膀微微颤抖,窗外是孩子们在草地上奔跑的笑声。
在此期间迪克吸了好几次鼻子,他在第一个煽情片段时还试图掩饰,用手背蹭了一下眼角,到第二个片段时已经不装了,直接从纸巾盒里抽了好几张纸,看得旁边的达米安一脸嫌弃。
提姆虽然没有哭,但在几个关键情节处沉默地眨了好几次眼睛,端着的热巧克力很久没有喝一口。
莫蒂默从头到尾没有任何变化,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屏幕上,但他也没有被任何情节触动,那些煽情的片段从他眼前流过,没有在他心里产生任何涟漪,像水流过一块光滑的石头,不留痕迹。
他能理解那些情节的设计意图,但他感受不到里面想传递出的情感。
电影结束时,片尾字幕缓缓升起,配乐在昏暗的房间中渐渐减弱。
迪克伸了个懒腰,用袖子蹭了一下眼角:“……挺好的片子。”
提姆点了点头:“剧本确实还算不错。”
达米安啧了一声,站起来往外走。
他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莫蒂默的方向,然后才继续走了出去。
莫蒂默坐在沙发上,看着片尾字幕滚动完,屏幕变黑,站起身:“我帮阿福把杯子收了。”
他端起茶几上那几个空杯子走出了影视厅。
迪克靠在沙发上,看着莫蒂默离开的方向,收起了刚才一直挂在脸上的笑容。
他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叹了口气,“……看起来没什么作用啊。”
提姆看了一眼有些失望的迪克,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本来也不可能这么快,慢慢来吧。”
布鲁斯坐在后排听着他们的对话,他喝完杯子里最后一口奶,拿着空杯走出了影视厅。
他走到厨房门口时,看到莫蒂默正站在水槽边,正在将阿福洗出来的空杯子一个一个放进洗碗机里。
布鲁斯看着这一幕,心里忽然松了松。
其实,也不算完全退回了原点。
作者有话说:
无
接近中午的阳光透过咖啡店临街的玻璃窗洒进来,在原木色的地板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斑。
莫蒂默站在吧台后面,正在擦拭一台意式咖啡机的不锈钢外壳。
他做这些事时总是很专注,连出水口边缘那圈细小的咖啡渍都不会漏过。
他擦完咖啡机,将抹布洗净拧干,挂在水龙头旁边的挂钩上,然后抬眼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指针显示现在是十一点四十分。
这时,店门被推开,门上的风铃响了一声。
莫蒂默抬起头,进来的男人大约三十岁出头,穿着皮夹克,头发梳得油亮,身上的廉价香水味弄得有几分呛鼻,里面还混合了烟草的味道。
他进门后没有走向吧台点单,而是站在门口扫了一圈店内,目光最终落在吧台后面的莫蒂默身上。
他笑了一下,径直走向吧台。
“老板,一个人啊?”
莫蒂默看了他一眼,“请问您要点什么?”
男人没有看菜单,他的胳膊肘撑在吧台上,身体微微前倾凑近莫蒂默,“不急,我先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