踩下去一步都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莫蒂默安静地走了几步,视线却一直往下落,他低头看着克拉克握着他的带手套那只手……
克拉克正看着前方的路,忽然感觉有什么动静,一回头就看见莫蒂默正低头用牙齿咬着手套的边缘。
围巾被他扒拉到了下巴处,他正用牙费劲地想把那只手套从手上拽下来。
“默,”克拉克赶紧想要制止他他,“北极零下几十度……”
话没说完,莫蒂默已经把那只手套咬下来了,他叼着手套,把手伸到了克拉克面前。
“我想牵你的手。”
“牵着你的话,我才会暖和。”他说。
克拉克眼看那只手的手套已经被拽下来了,也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握住那只伸到面前的手,用自己的手掌将那只苍白的手紧紧包裹在掌心。
入手发现果然很凉,像是握住了一块冰。
克拉克拉着他的手,他看了看自身。
他觉得这时候把莫蒂默和他相牵的手揣进口袋里或许能让他回温快一些,可惜他现在穿着紧身衣,身上根本没有口袋,于是只能把掌心的手用自己宽大的手掌包裹得更严实些。
他给莫蒂默重新把围巾拉得只露出眼睛,“走吧。”
两个人就这样并肩走着,脚下咯吱咯吱的声响在空旷的冰原上回荡。
“你经常一个人来这里吗?”路上莫蒂默开口问道。
“嗯。一般没什么事的时候会来,”克拉克说,“北极很安静,总能让人放松下来。”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还有一些时候,是需要用到孤独堡垒里的氪星装备。”
莫蒂默见过那一小部分装备,他醒来时躺过的那个治疗舱就是其中之一。
那些设备是另一个文明留下的痕迹,是克拉克曾经的故乡的东西。
莫蒂默透过围巾和帽子间窄窄的一道缝隙,看着克拉克说起这些时平静的侧脸,心里忽然泛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受。
那感觉大概是……心疼。
他的家乡并不在这里。
他故乡的星球,那个孕育了他族群的文明,早就已经毁灭了,那个堡垒是他故土留下的最后一件遗物。
每一次他来到荒无人烟的辽阔冰原上,走进孤独堡垒中,他的感受是否也如同那座堡垒的名字一般呢?
莫蒂默以前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一个感性的人,他也并不觉得此刻的克拉克需要什么安慰,于是他捏了捏克拉克的手指。
克拉克偏过头来看他,正对上莫蒂默弯起的眼眸。
“以后你想回北极的家的时候,都可以带上我。”
克拉克愣了愣,他忽然笑了起来,灵魂突然爆发出的亮光几乎把北极的黑暗都照成了白昼。
莫蒂默看着他的笑,忽然想起在无限世界的后期,不止一个人说过他变得越来越像神明了。
强大、冷漠,不近人情。
在人类的认知中,那就是神明的样子。
但此刻,莫蒂默却觉得神明不应当是这样的,神明应当是如克拉克一样的。
拥有强大的力量,却不会用它去压迫任何人,能轻易毁掉一切,却选择温柔地保护和原谅。
大都会的人都叫他明日之子,莫蒂默以前不懂这个称呼的意思,后来他似乎有些明白了。
因为超人的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