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观音又说道,“名伶在高歌时,若是无人聆听,也会觉得十分无趣,对不对?”
这下长孙红听懂了,师父要先诛心再杀人。
石观音冷笑一声,“名画要法眼鉴赏,名曲要知音聆听,所以我要他活着,要他活着看着我们拿下西域。”
“师父高见,当真非常人能及。”长孙红恭维了一句,看了眼安安静静的丈夫,犹豫了一下还是继续劝道,“可是师父,那楚留香……”
石观音眸光盈盈,“红儿。”
长孙红打了个哆嗦,也不敢再说话了。
暗舱的动静上面能听的清清楚楚,上面的动静暗舱里自然也能听见。
五个毛毛虫本来还在苦中作乐打趣楚留香,在清脆的巴掌声传来之后,一个二个不约而同都消停了下来。
一个比一个认真,一个比一个仔细,全都在用心听船舱里的动静。
石观音和无花的关系不怎么好啊。
底下说什么上面都能听见,几个人也不敢再说话,只能靠表情和嘴型互相交流。
石观音和无花母子阔别二十年,就算没有感情也不应该这么不假辞色,他们有仇吗?
还是说石观音和天枫十四郎在一起只是为了报恩,离开扶桑后便单方面的和天枫十四郎一刀两断,不愿再和那边儿的父子三人有任何联系?
也不是没有可能。
天枫十四郎二十年前就死了,南宫灵倒霉催的死在亲娘和亲哥的算计之下,无花这个杀弟凶手走投无路来大沙漠投靠同样心狠手辣的亲娘,石观音看他不顺眼也正常。
这么一看,南宫灵竟然算是这一大家子里最没心机的那个。
虽然他偏听偏信害死养父,但是骗他的是他的生母,最后杀了他的是他亲哥……
嘶,也不知道是算罪有应得还是算倒霉。
胡铁花无声感慨:老臭虫还是那么的讨人喜欢,你们看,人家母子都快为他反目成仇了。
叶危峦无声附和:谁说不是呢?
胡铁花:我和你说,老臭虫早年闯荡江湖的时候更讨人喜欢,那时候不少人打听到他在哪儿就去围追堵截,跟朝廷选官考试结束后那个榜下捉婿一样,每次跟他出门都得提心吊胆。
叶危峦:哇,这么刺激的吗?
胡铁花:当然,因为他太嚣张,我和死公鸡也被他连累的恶名远扬。
叶危峦:哦?此话怎讲?
船舱昏暗,只有入口楼梯处有根快要燃尽的蜡烛,也不知道俩人怎么凭嘴型交流的,反正你一句我一句说的开心极了。
楚留香觉得他的名声在今晚之后将会得到毁灭性的打击,索性眼不见心不烦闭目养神。
胡铁花:看吧看吧,他心虚了!
叶危峦:哦!哦!心虚了!
竹船在路上停了一次,拉船的巨鹰落下来吃肉喝水,休息好后才再次启程。
看似平静实际一点儿也不平静的一路结束,暗舱里的几人再次看到外面的世界时天色已经大亮。
大漠深处忽有石峰兀立,大大小小、各色各样、千奇百怪的岩石,大的高入云霄直入苍穹,小的也有数十丈高。
几个人被带到上面的船舱里,还没来得及感慨外面那无边无际的壮观石峰,小船便直直的朝最近的石柱上撞去。
叶危峦惊恐的睁大眼睛,怎么了怎么了?石观音要和他们同归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