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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我知道,没有企业会喜欢一个刚工作没多久就一直出幺蛾子的员工,这意味着我刚接手的工作就要重新转让给其他人,意味着很多才变动没多久的事情又要重新安排。



    “私人理由,这里的工作可以转线上,两边双线进行,我不要求升职加薪,如果公司对我的成果不满意可以随时把我开走。我想到时候也没有别的地方敢收留我。”



    这个要求实在太离谱,我明白,我没指望谭且能同意。



    他这才抬头看向我,示意我在对面坐下。



    “在上海呆满三年,调你回云南当空降,海外有子公司,你到时候也可以选择回去,顺带申个博士念。”



    “这里不需要一会儿变卦这么多次的京剧演员。”



    我想了想,急不可待地抓抓头发,没有立刻点头说好,也没有问谭且为什么,我没有资格问这个问题。



    “如果是因为格终,她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希望你公私分明。”



    我彻底没话说了,桌上放着我带回来的两杯咖啡,他说:“带回去吧,给格终喝,我一向不接受别人的任何好意。”



    我说好,顿了顿,没多久就转身离开了。



    谭且看着关上的门,想起许珩萦说:“欲词的工作效率很高,就是容易陷进一些无谓的挣扎里,这比出现失误还要影响工作进程。实习时间是一个月,你得尽快考虑这个因素,如果她改不掉,未必是那个适合跟我们一起接手这些的人选。”



    他打下这么多江山的目的是拱手让人,然后大隐于市,去德国找个班上,再也不要回来。



    要先找到几个可靠的同伴当林格终的靠山,看她满目疮痍地依靠在那个可以相伴一生的情人身边,和梁嫣协议离婚,帮林格终在她那里存好相应地股份,包括他现在手里帮她储蓄好的存款。



    这就是妹妹,他从来没有喜欢过林格终,只是做了自己应该做的事情,然后决定回到自己该去的地方。



    林格终总觉得她欠了自己的,他不明白,是她让自己第一次有家的感觉。



    他八岁被接到学校里上小学,和林格终同届,被同班同学欺负,林格终一下咬死那个男生的胳膊,大喊着“你们不许欺负我哥哥!”



    她跟他们吵架,在老师面前争论,被骂没有个女孩样,她说,老师,你为什么帮错了的人说话,明明是他们先动手的。



    他们动手你就要动手吗?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那他们好好说了吗?老师就是胆小鬼!”



    长辈很多时候只是恐惧暴力,拿自己的恐惧当威压教育孩子,说她们错了。



    那是林格终第一次被叫家长,后面次数越来越多,她就乖了,也病了,整天不是咳嗽就是感冒发热,五天上学有两天半在家,七天上学有四天呢在家,谭世缘越来越讨厌她,说自己怎么生了这么个烧钱的病秧子。



    他骂林格终是赔钱货,谭且在那时还无法反驳,其实他在孤儿院很会打架,只是被接走了以后不行,院长说过,你必须要懂事,跟着养你的这位叔叔要好好听话,不然就会被扔回来,没有书看,没有玩具玩,没有衣服穿。



    对他来说其实都无所谓,他只是不想离开妹妹身边,看见她的笑脸就高兴,看见她皱眉就不高兴,后来才知道,那种情绪叫做心疼。



    林格终的病越来越严重,久病难医,直到她18岁,谭且被告知自己要出国,他第一次质问谭世缘为什么不能带上林格终,她被毒打了一顿,理由是敢教唆自己帮她说话,真是活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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