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类人。
思及此,我称不上高兴或者不高兴,只是在心里愁眉苦脸地感叹缘分,面上却不显,我看起来只是在看着窗外的风景,听寂静的夜晚给我唱一首街道的摇篮曲。
心乱如麻。
如果我不足够漂亮,不足够成熟,不足够聪明,不足够……
一切都没有林格终做得好,我找不到我的特点,可以区分我和她的鲜明的特质,我是为此烦恼吗。
另一个人是坐在街边的胡须老人,我远看时以为他是个流浪者,近看才知道他只是坐在那里,破衣烂衫,拿着一个保温杯,里面泡着茶,一个不知道装什么的大麻袋和一本书,林格终说他倒像是个真正的道士,我庆幸于自己不用捐出兜里的一块钱。
“在我的印象里,道士好像都是一个样子,他们身上给我的感觉都是一个样子,不是仙气飘飘,是那种独属于看透凡尘的人身上有的特质。”
她这么告诉我,我想到了我们。
林格终卡在中间不上不下,不能脱离尘世也不能看开,那么我呢?
我想扎根在土地上,不要回天,我喜欢一些深刻的东西,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血泪的教训,用力的途径,连哭都要放声喊,骂人都要红着脸和脖子,尽管穿得像个达官贵人。
“我再过两三年要离开上海一段时间,师姐,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她刷着手机,告诉我周梦绾的风评已经又逆转了,其实人心叵测也是假的,大流很好预测,要控制事情的发展对她来说也太过容易。
“梦绾她很不容易,初中的时候一直维持着不错的成绩,家里算高知家庭,高中背负着老师巨大的期待,大学又对自己有很高的要求,所有课一直都是满绩,我把自己事无巨细的计划告诉她,她就开始思考研究生要出国的事情,一步都没有停下来过,直到今天也没有停下来过。”
“有时候我想,她要是愿意休息一下就好了,我们可以多见几次面,我一直希望她好,又不希望她好成今天这个样子,实在是辛苦。”
“她也是这么希望我的。”
前面的转弯处是红灯,车子停了下来。
“谭且之前说,大家都愿意万事以我为先,我知道那是假话。珩萦和颜絮是跟着他真刀真枪拼出来的,她们对我仅限于妹妹这个词,我嫂子几乎不和我见面,寥寥几次也是以自己的事业为主收尾,跟着谭且的那些人里只有叶词或许愿意在我接手以后跟着我。”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我想挽回他,我需要谭且这个哥哥,就像你需要我一样。”
引擎再次发动,我没回话,只是盯着自己的美甲,漆黑的发丝散落在两侧,遮住了我的表情和大半张脸。
我的话少了很多,也不再怎么穿高跟鞋了,林格终还是一直穿,她像是习惯了这种折磨,也没打算改变,更没打算让自己过一个称得上舒服的人生。
我对此竟然不置可否。
“在大陆,跟我能如此紧密联系的,除了谭且就只剩梦绾一个了,她有她自己的圈层和生活。不过这样也好,我没打算进行太多的人际关系打理,这样很烦。”
我从来不知道林格终如此孤寂,只听她说:“格终,祝你好运,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
关于当时为什么没有等我,林格终给出了简短的阐释:实在没有精力考虑到这些了,仅此而已。
不管是不是爱人,对她来说任何人,任何关系的意义都是一样的,没有必要去进行这么多维护和周全的考量,她一直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