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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现在只要给机会什么糟心事都做,也是我混蛋。”



    我那个时候以为全都是谭且的错,并不知道在这种小地方有些事情就是没办法避免的,有些习惯就是没办法不沾染的,因为能娱乐的事情实在太少了,地方实在太小太破了。



    林格终四岁以前是在上海住的,谭世缘本来在那里有套房子,户籍也在那里,谭且进谭家的门的时候谭世缘身上背负了巨额债务,被追债的找上门,跟老婆离婚了,卖了房子还债。



    他老婆后来找了个美国人跑路了,林格终再也没见过母亲,举家搬迁到云南这个荒无人烟的小地方是在谭且进家门一年以后,两个人是协议离婚,没有打官司,不知道他老婆说了什么让谭世缘同意将两个人都留下来抚养。



    来到云南以后,谭世缘的脾气越来越差,林格终的身体越来越差,表面看不出来,她的饭量越来越小,感冒发烧的次数越来越多,这些谭且都看在眼里,高三总算成年了,谭且带着她去三甲医院挂号一看,体检一切正常。



    谭且后来上网搜这些,又看了很多科学期刊和论文杂志,发现可能是大脑出现了问题,他帮林格终挂了精神科,医院给林格终开了双相情感障碍的药物,她自己对这些一声不吭,谭且问起时支支吾吾答不上话来。



    他知道这是影响到了语言中枢的神经,高三那年,谭世缘对林格终动辄打骂都被她一笑带过,她在此之前已经试过吞药自杀,结果只是睡了将近二十个小时,也没有人意识到不对劲,后来突然失去意识离家出走,两天没有吃饭也没有消息,再之后醒来,就发现自己是在医院里面,离有意识的时候又过了三天。



    这些都是林格终亲口告诉我的,在毕业之前的某一次彻夜长谈里她亲口告诉我的,我是直到那个时候才知道林格终的身上到底背负着一些什么事情,任何一件单拎出来放在别人身上都够对方消沉好多年。



    她没有休学,正常完成了学业,申请到了最好的大学,拿了全奖,不用任何花销,在大学就成立了在香港的律所,大四时早就完成了毕业论文,到全球各地旅居。



    林格终躺在病床上那个样子就像是植物人,这点我在前文就有提及,她还给我看过躁期时写的文章,是的,她在躁期容易诗性大发,不是拿刀砍人,而是看各种文艺领域相关的作品,名著,诗歌,音乐剧,歌剧,电影等等,还为它们撰写详细解说,甚至续写了梦的第八十一回,迄今为止我仍然保留着她高中时代写的一些文字,在我刚看见时就已经觉得如获至宝,何况现在属于它们的古董时期。



    我那时看她的眼光就如同看待一缕将尽的落花,我不愿向您回忆她有多么弱柳扶风,这不是林格终的全部,如果她在此基础上不够良善,不够坚硬,不够纯粹,不够真挚,不够拼尽全力或者不够有向日葵那样的生命力,她都不会成为那枚让我悲戚到现在还念念不忘的花瓣。



    我只是忍不住去幻想着自己用真实的纹路去触碰她的眉眼,皮肤上的每一个部位的轨迹,眼泪的流速,汗水的多少,辛酸苦辣的薄厚,和我的思念与爱慕。



    「教授,见字如面:」



    「关于您说的二元与多元化的议题,我想是一种包含关系。」



    「二元对立在我看来也是一种情况而已,不知道您看过太极图没有,黑中生白,白中藏黑,每一种的选择界限泾渭分明,无数种的泾渭分明造就所谓的多元,如果具体拆解起来,就是数不胜数的最原始的那个点混合在了一起,成面成线成体,成我们没有见过的那些维度,任何一块地方圈起来都造就如此的不同,个体也是群体,这就是数学的集合。一生二生三生四,我在此处感叹前人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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