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啊,你们吃,我再去做一道红烧肉。”
我们三个坐在桌前开始聊起天。
蓝添长得眉清目秀,人高马大,说话声音却五大三粗,和气质不太搭:“你们不在家里吃,跑到这边干什么,挺远的吧?”
“还好,我们本来就住在这儿附近。”
他指了指我,说:“我还不知道你俩认识呢,是欲词上报纸那天,你在她旁边我才知道的,看格终那个样子,可给她急坏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说起码是过完鬼门关了,看向林格终缄默的表情,一丝异样在心里流动开来,我又想起她那天大声焦急的呼喊,人群的尖叫声和救护车的警报,全部都如同空白一样逝去了,只剩下师姐在我耳边说:“欲词,欲词。”
“欲词。”
我回过神来,发现两个人正在望着我,显然他们刚才对我说了什么,叫了我的名字,然而我对此一无所知。
“怎么了?”
“你不舒服?要回去吗。”
我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是六点钟,天已经快黑下来了。
蓝添说送送我们,我们顺带问了他最近的情况。
“奶奶年纪已经很大了,我劝过她在家里安享晚年,她不肯,说自己这辈子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事情就是做饭了,她不想成为我的累赘,我没办法,只能随她去。来吃过她做的饭的人基本都会成为回头客,这家餐馆已经开了很久了,现在让她关掉也不可能。”
“但是地方小,她无论做什么都容易摔着碰着,怎么劝都不肯听,我也没办法了。今天是新年……明天还要去给爷爷上坟,墓地离这里很远,她每年都这样,过完新年就赶过去,呆一天再赶回来,风雨无阻,我也很担心她,可我工作又实在走不开。”
林格终问他:“你想过开连锁店吗?这地方也太小了点。”
蓝添愣了,脚步突然停顿下来,他不知道林格终问这句话的意思是什么,但还是追问了下去:“连锁店?可是……”
“其他店面怎么样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让这里维持下去吧,这样你也能放心去做自己的事情了,她老人家想继续呆在这里也无所谓,但是仅凭一个老年人,这些手艺又能维持多久,这家店铺又能维持多久。”
她来吃饭的时候遇到过有人欺负王秀梅年纪大,吃完了不给钱直接走的,仗着老人家一个人在厨房后面不知道这些事情,也没心力管,这家店的收费不贵,一道菜只有十几二十多块钱,每一道都是现烧现做,王秀梅怕浪费,从来不提前做好拿出来热草草了事,总是顾客点多少她就做多少。
“你要是有这个想法,告诉你奶奶只是把店面装修一下就行了,剩下的我来解决,当然,在事情尘埃落定之前你要抽出时间帮忙。”
蓝添听着林格终说这些,突然打断她道:“我要辞职了。”
“什么?”
“对,从现在的公司辞职,格终,我奶奶她年纪很大了,经不住这么糟腾,我爷爷已经去世了,她是我唯一的亲人,尽管我不想说什么不吉利的话,但日子过一天少一天,我只想让她……多看看我。”
林格终看向他,我在旁边始终沉默不语,很快蓝添就泣不成声,我安慰性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手机传来珩萦姐的短信,问我们什么时候回去,我说快了,给林格终使了个眼色,她看到以后又重新开口:“我们要走了,明天陪你一起去你爷爷那儿看看吧,顺带考虑一下怎么把店面做大,这样你也不用担心收入来源。”
蓝添目送着我们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