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暮的口若悬河,被沈艾一喊一问,立马乱了阵脚丢了铠甲,脑子里面一片空白。
她用指甲掐在手心,用手心的痛提醒自己不要心软:“您听岔了,我刚刚说的很明白,我对您,心存感激之情。”
“如果说这些狠话,能让你发泄心里的情绪,觉得好受些,我全数接受。我只想,问一个问题。”沈艾言辞恳切,面如秋水,实则一颗心已濒临悬崖摇摇欲坠。
“你今日对我的所言所行,是因为我当年的不辞而别,还是因为,你身边有了新的伴侣,或…钟意对象。阿暮,我希望你,给我一个真实的回答。”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万籁寂静。
许是酒劲上来,又许是冲击太大,姜暮忽然有些站立不稳。
沈艾欲上前扶她,被她伸手挡住:“沈老师,成年人的世界,声色游戏,不管是谁,你情我愿,各取所需罢了。没结婚,不代表身边没人,我个人的感情隐私就不劳沈老师费心了。”
“是我唐突了。”沈艾妥协,“你早点休息。”
自食苦果,是她在回来前就预料到的。所以姜暮的咄咄逼人,她都做好了心理准备。
作为这段感情里的“受害者”,小孩有权利向她发泄情绪。
头发,总是会长。命还在,就总还有时间。
“请等一下。”
转身之际,沈艾听到了背后姜暮的喊声。她以为柳暗花明又一村,有些欣喜地回头:“阿暮……”
“突然想起来,有一样东西你忘了拿,择日不如撞日,今天正好,沈老师稍等片刻。”
眼见姜暮打开门进去,沈艾没有得到许可,不好再贸然跟进去。
这次换她,像个乖巧的小孩等着屋里人带出来的糖果。
只两分钟,姜暮再次来到门边,脸上恢复了客气而疏远的笑:“过几天就是沈老师的生日,不知道您会回来,也没准备什么礼物,这张卡,您应该还认得吧?里面的钱想必足够买一份价值不菲的礼物了,您自便。”
沈艾不接,姜暮便将卡放进了她夹克外衣胸前的口袋里:“生日快乐,艾姐。”
下一秒,她迈开一步,朝着沈艾背后扬声道:“卫芊菡,你找我?”
沈艾呼吸不畅。
犹如溺水。
她挺直腰背,以女王姿态转身。这辈子她从未讨好过谁,从未如此低声下气“求”过谁。姜暮是例外。
她不怪她。
仗着自己的爱,仗着自己的愧,她是唯一有资格对自己冷嘲热讽的人。
“沈老师。”女孩礼貌行礼,未得到的任何回应,“姜老师,我……”
“受伤了还到处乱跑做什么?进来说吧。”
……
回到房间,沈艾浑身脱力。她瘫坐在沙发上,动弹不得。满脑子都是姜暮那句“声色游戏,各取所需”。
助理收拾好房间及行李,按惯例翻阅网络最新热点,汇报给老板。
“艾姐,暮姐开直播了。”
“好,我知道了,你回房休息吧,今天辛苦了。”
“晚安艾姐,有什么需要随时电话联系我。”助理走到门边又回头叮嘱道,“今晚的药,还有温开水我都放茶几上了,您一定别忘了吃。”
“嗯。”
茶几上,还有助理架好的平板。屏幕里的人换了一身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