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普娅不知何时坐到了她身边,口中叼着一只四脚乱蹬的小兔子,眼神亮晶晶的看着她。
“普娅!”格日乐图重重地拍了一下普娅的头,发出一声闷响,“我不是跟你说过,不吃就不要抓来玩!松口!”
格日乐图掰开普娅的嘴,那只被普娅含得湿漉漉的小兔子,一溜烟跑没影了。
普娅不高兴地低嗷了一声,又转到卫婞身边去了,但显然没有对她那么亲近。
卫婞看着自己身边的一大团毛茸茸,笑道:“单于方才打它,又放跑了它抓的猎物,它不高兴了。”
“管它高不高兴,”格日乐图耸耸肩,“不能养成往回叼活东西的坏习惯。”
“这样啊,普娅你以后不可以啦。”卫婞想抬手像格日乐图一样摸摸普娅的头,就被它躲开了。两下蹿到不远处,警戒地盯着卫婞。
卫婞愣了一下,回头呆呆向格日乐图问道:“普娅它不喜欢我吗?”
普娅是卫婞接触的第一匹狼,虽然知道狼的凶狠习性,但它如此可爱通人,还是想要亲近一下。
“普娅!”格日乐图厉声呼唤。
普娅耳朵动了动,显然不打算听主人的。卫婞只知道格日乐图训了一句她听不懂的匈奴语,普娅便摇了摇尾巴不情不愿地过来了。
看着“乖乖”停在自己跟前的毛茸茸,卫婞将手轻轻抚上普娅的头顶,毛茸茸的,但有些扎手。
卫婞眉眼弯弯,手上不停地抚摸普娅的头,轻声赞许:“好孩子,好孩子普娅真棒!”
“普娅真是可爱呢,”卫婞笑着,说出让格日乐图心神一颤的话,“同你的主人一般可爱!”
“吾……可爱……?”格日乐图歪头不解。
那双狭长的眸子泛着点点星光,满是不解,格日乐图挤掉普娅凑到卫婞跟前,与她咫尺相对。
卫婞可是头一个对她说“爱”的人。
格日乐图又重复了一遍:“吾,何处可爱?”
格日乐图的呼吸喷洒在脸上,卫婞只觉得热,后退几步拉开了距离,才道:“单于这般性子便是可爱。”
格日乐图春心荡漾了一瞬,又不死心凑上去,锁牢卫婞的眼睛:“这话是只对吾一人说过?还是汉使见人都要说一次?是吾的,还是旁人的。”
卫婞:“……”
卫婞沉默了一瞬,看着不太高兴的普娅为难道:“‘人’的话,确实是说给单于一人听的,毕竟普娅也不算人。”
“它不算!”
“那便只有单于一人了。”
格日乐图听了长舒一口气,这才放心下来。
“对了,有件事忘记跟单于说了,”卫婞抬眼,依旧笑意盈盈、语气温和,“臣要走了。”
才放下的心一瞬间又被提起,格日乐图睁大眸子,感到前所未有的慌张,忙追问她:“走了?去哪儿?何时?为何?”
卫婞淡淡解释,仿佛说的不是自己的事:“臣来匈奴只为盟约,如今盟约已定臣自该回朝。驻守的事,朝廷自会派遣经验丰富的官员来,单于不必担心。”
说着,还冲她一笑。
“至于何时……明日是结盟宴会,该是后日动身吧。”
软禁臣?
在腾格里,也就是长生天的见证下,新一轮的和平盟约签订。
从傍晚开始,单于庭中又开起了晚宴,卫婞还是那身端正得体的汉服,跪坐于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