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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他们那么想要一个按部就班谈婚论嫁的乖乖女,那为何不在我小时候表现出自己顽皮劣根的时候果断生个二胎呢?



    或者但凡他们能为我是家族里唯一一位博士而感到一丁点骄傲的话,那又何必要用“没男人要”这种话语来贬损我呢?



    我听见了很多嘈杂不堪的话钻进耳蜗,我看见自己放下筷子站起身,语气平淡地郑重宣布:“我有喜欢的人,她是女生。”



    混乱、争吵、逃离、痛苦、挣扎



    我不想再回忆一遍那段时间的经历,我只希望它能成为某种象征,预示着我翻越重重阻碍就能站到安其姝的身边。



    我这才发现她作为过来人的话有多么真实,她曾经对我说,建议我在有足够能力对抗这些的时候再选择要不要出柜,或许如果我听进去了她的话,局面大概会不一样的吧。



    其实我只是想,哪怕将来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我会领着安其姝回家见家长,那我就要为这万分之一的可能去扫清百分之百的障碍,我要让来自家人的指责落在我身上而不是她身上。



    可惜我想得太简单了,莽撞的出柜不同于莽撞的告白,因为对象是观念传统的家里人当然,如果他们还愿意承认我是家里人的话。



    寒假结束返校后,我用了很多时间去释怀,包括寻找心理医生的帮助,也用了一些精神类药物,不然我想我真的可能会变成一个疯人——在用药之前,我最严重的时候,甚至已经把刀藏到了枕头下。



    我很感激她后来陪我四处求医治疗腿伤,如果没有她的话,迁延不愈的腿伤大概率会迫使我无法及时回归校队训练,那么今年的省赛和国赛就不一定能正常参加了。



    说不出来我为什么一定想要参赛,就好像憋着一口气,想要证明自己不比谁差——尤其是不比龙娜差,我不希望好不容易顶替了她而接任首发主攻手的自己又重新被换下来。



    说实话有点孩子气,只是我不愿意承认罢了,而安其姝也善解人意地没有戳穿。



    她会帮我在运动前绑好弹力绷带,因为我的伤口虽然愈合但张力仍然很高,剧烈运动时有崩裂的风险。



    但我不怕,因为她告诉我:“别担心,我绑好的,绝不可能崩开。”



    她带我做复健锻炼,带我回归球场,尽管她曾经打算不再碰排球了。



    厦门



    国赛在厦门举行,那是个风景很美的城市,夏天海边的风我会永远记得。



    安其姝提前向科室报备请假了一周,说要在看比赛之余好好陪我逛厦门。



    那一周我感觉过得像梦游一样,赛事安排并不紧凑,因为今年参赛队伍很多,所以赛程相比往年延长了,通常一天只需要打一两场,再加上赛前热身和赛后拉伸,剩余的时间我都可以和安其姝呆在一起。



    我们去了鼓浪屿,上面有“万婴之母”林巧稚的故居,她是我们医学界非常杰出伟大的女性,她倾其一生去践行了我们耳熟能详的誓词:“决心竭尽全力除人类之病童、助健康之完美,维护医术的圣洁和荣誉,救死扶伤,不辞艰辛,执着追求,为祖国医疗卫生事业的发展和人类身心健康奋斗终生。”



    我们还去了南普陀寺,幽静的禅院超脱于世俗,她在许愿树的枝桠上系了一根祈福的红丝绸,她不告诉我她在上面写了什么,她说愿望说出口就不灵验了。



    还有白城沙滩,我看到她白皙的脚踩在细软的沙滩上,留下一串深深浅浅的脚印。那天阳光正好,海风吹起她白色的裙摆,她看起来就像随风飘落在海岸线上的一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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