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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场战斗她一定是拼到了最后。



    可是,她当真就这么死了?



    她可是楚国最骁勇善战的武将,继墨绛和东方擎苍之后,唯一能统领四境征远军的帅才!



    闻人青梧登基之初便想将东方落月封侯,让她名正言顺地当这个四境统帅,然而抵不过朝中反对声浪过于高涨,最终只能在昭平将军的名号上多加了一个字,变成昭平大将军,说来当真是讽刺至极。



    然而东方落月本人却并不介意:“弃身锋刃端,性命安可怀,更何谈侯爵虚名?”



    闻人青梧本想着,待此番战事平息,以军功拜爵,再加上自己近年来整肃朝纲、诛除异己的效果,当是能顺利将这爵位授予她。



    竟未曾想,是如今这般,已然阴阳两隔。



    命运弄人!



    天妒英才!



    天道无情!



    



    七日后,长安城里便发生了一件大事——昭平大将军以国葬之礼出殡,大楚女帝为之扶棺。



    禁军开道,童女喊魂,天子扶棺,文武百官相随,虽不用披麻戴孝,但也需素服素冠,面容沉肃。



    “战城南,死郭北,野死不葬乌可食枭骑战斗死,驽马徘徊鸣思子良臣,良臣诚可思朝行出攻,暮不夜归”



    素服童女以汉乐府诗唱诗喊魂,稚嫩童声与悲怆的词句形成怪异的凄凉,似是在呼唤安抚躁动的英灵,歌声随着飘飞的白纸钱残影一同随风远去。



    朱雀大街两旁乌泱泱跪满了前来观礼的百姓,他们中并非所有人都知道镇南关和长安城内外究竟发生了什么,只知道随大流地维持着叩头的姿态,还有几人挤在一起小声讨论。



    “如此甚是不合礼法”



    “就是就是,成何体统?哪有天子扶棺的道理”



    “我听闻那昭平和当今女帝一样,都不是个省油的灯,都是穷兵黩武之辈!”



    “牝鸡司晨!倒反天罡!一介女流如何能当得起稳固江山之重任?我楚国大好河山、先帝创下的不世功业,就要尽数毁于妇人之手了!”



    他们越讨论越起劲,没注意送葬队伍行至何处,而又一时声音失了把门,抬眼便见那传说中雷霆手段、杀伐狠绝的女帝正从自己面前经过,连忙低头噤声不语。



    然而闻人青梧目力耳力极佳,她右手扶棺,左手隐蔽地打了个手势,隐藏在暗处的锦衣卫便从四面八方的角落中冒了出来,将方才出言不逊的几人捂住嘴拖走了。



    锦衣卫出手,这些人连骨头渣子都没得剩。



    剩下的人见状瑟瑟发抖,不敢多言,把头磕得更低,恨不得埋进地里,更有甚者吓得嚎啕大哭了起来,倒是哭得真心实意,比女帝更像是送葬的。



    不过,除了女帝及其几位心腹以外,无人知晓今日下葬的棺木里,只有一对废掉的子午鸳鸯钺、一坛将军爱饮的桑落酒、一束新采的霜色杜若花。



    武器是她的生平,酒是她的性格,杜若是她的喜乐。



    葬下的,是昭平大将军这个名号,而不是东方落月这个人。



    这也算是闻人青梧的一份私心——万一那人九死一生回来了,便不必再重新启用昭平的封号,而是直接补上楚国亏欠她多年的安国侯爵位。



    尽管她心里也清楚,这样九死一生的希望,甚是渺茫。



    那人还能回来的幻想,如镜中花、水中月。



    待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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