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别收到了消息。石松设伏,花颂声被擒,已押入梁国死牢。
他将信纸折好,沉默了很久。天机阁在梁国的势力有限,硬闯死牢无异于以卵击石。但他想起了花颂声提过的事——当年老帅麾下,还有几个活着的旧部。
姜别开始联络。通过天机阁在边境的暗桩,他找到了当年花颂声麾下斥候营的副尉,一个叫周虎的老兵。周虎在梁国北疆边军当了个百夫长,石松清理老帅旧部时漏了他。姜别又通过周虎,联络上了另外几人——花颂声当年的亲卫、掌旗官、军医,一共七人,散在梁国各处的边军和民间的江湖中。
七个人,都是四十上下的老兵,身上带着旧伤,被石松排挤,活在梁国的底层。姜别的信送到他们手中时,只写了一句话。
“花十三于死牢,望诸君施以援手。”
没有一个人犹豫。他们从各处汇聚到梁国都城城外,在姜别安排的一处农舍中碰了面。没有人多说什么,只问了一句:“什么时候动手?”
姜别看着这七个饱经风霜的老兵,声音很低。
“三日后。死牢守卫最松懈的时候是换防的辰时。但石松在城中布了重兵,你们只有一次机会。”
周虎点了点头。
“一次够了。”
三日后,辰时。
花颂声在死牢中被拖出来,准备押去刑讯室。她浑身是伤,左腕的筋骨被石松的人挑断了一半,武功折了大半。她被两个狱卒架着走,脚镣在地上拖出刺耳的声响。
走到牢道拐角时,前面的狱卒忽然闷哼一声倒下去。花颂声抬头,看见周虎的脸。
“十三娘!”周虎一把扶住她,声音发颤,“我们来晚了。”
花颂声愣了一瞬。她看着周虎身后——六个人,都是熟面孔。当年的亲卫、掌旗官、军医,一个个站在牢道中,手中拿着从狱卒身上夺来的刀。
“你们……”
“别说话。”周虎背起她,往牢房外冲,“走!”
七个人护着花颂声杀出死牢。石松的伏兵来得极快,马蹄声从四面八方围过来。周虎背着花颂声一路狂奔,身后的人一个接一个倒下——掌旗官被弩箭射穿了后背,军医被围上来的甲士砍中了脖子,亲卫为了断后,抱着两个追兵一起跳下了城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