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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示意让手下去整理一下对方的仪容,“身为前教主,怎地这般狼狈呢。”



    不等面前水缸里的人出声回话,他继续慢悠悠地说道,“我记得,我有三四个月未曾来见你了罢,上一回是将你手臂的肉全都割了下来,这回没有手了,该往哪下手才好呢?”



    燕栖岄身旁两侧的左右护法默不作声,仿佛身在水缸里的那人不是他们曾经的教主一般。



    医女听到教主说的这句话,立即拱手说道,“教主,依属下看,将他全身的肉全都剃下来,只留最里层的血肉,吊着他的命。”



    燕栖岄轻笑,并没有采纳医女的提议,而是让摆了摆手让对方退下,他目光落在眼前那位狼狈不堪的人身上,心情并没有像以往那般一些。



    谈靖,魔教的前教主,十七年前带着魔教几名心腹和手下,血洗了他们燕家,将不满六岁的燕栖岄带回总坛,扔去了一个名为“蛊”的地方。



    那里是人间炼狱,全都是人,全都是杀人的魔鬼,只有杀人,才能活下去。



    燕栖岄从尸海中爬了出来,儿时的记忆早已破碎记不清,但血海深仇却是刻骨铭心,不敢忘。



    三年前,他与其他人联手,给谈靖下了短暂丧失内功的毒,这才将对方从教主之位推了下去,半个时辰,足以他拼死将谈靖斗个半死,本来是两败俱伤的局面,好在他在“蛊”的那位师傅出手。



    将他救了回来,还把谈靖浑身的内功传给了自己。



    “不必了,”燕栖岄眼底一片淡漠,嘴角却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笑意,他走向谈靖,声音轻和:“好歹也是我之前叫过的主子,怎么能让主子继续待在这个鬼地方。”



    话音未落,他出手极狠地插进了对方的胸腔,硬生生用内力掰断了胸骨,而后抓住了湿热的心脏。



    “呃嗬——”



    水缸中的那人不受控制地发颤,鲜血汩汩涌出,眼睛、耳朵、嘴角处,都流着鲜血,瞳孔一瞬放大,仰着头又垂了下来,连眼睛都没能闭上。



    他只感觉到,自己的心脏被人抓住,捏了个粉碎。



    水牢内无人敢出声。



    血腥味很快漫开,燕栖岄面无表情地看着没了气息的人,倏地抽出沾满血液的手,血液飞溅,脏了衣裳和自己的脸。



    医女看着自己昔日效忠过的教主死在了她面前,眼里波澜不惊,开口说道,“教主,属下去取盆清水过来。”



    左右护法却是有些控制不住神情,死死地盯着死去的谈靖,心想着谈靖一死,接下来恐怕要清算的就是他们了,哪怕当年他们两个并未参与血洗燕家一事。



    可燕栖岄就是个疯子,他哪管其他人有没有做过,这三年来,对方将当年参与血洗燕家的人一个个揪出来,虐杀至死。



    燕栖岄侧了侧头,余光瞥了眼他那忠心耿耿的左右护法,“谁都不准给他收尸,听到了吗?”



    “是,教主。”



    燕栖岄没有等医女端清水回来,一个人离开水牢,没让左右护法他们跟着,冬日向来是阴沉沉没有什么阳光的,他眯了眯眼,看向灰白的天。



    右手处还偶尔滑落几滴血。



    燕栖岄回了自己的寝殿,九曲回肠的廊道延伸到山顶,周围尽是雾气,玄色的莲花铃挂在檐下,多了几分阴沉。



    他慢条斯理地洗干净自己的手,殿外有手下求见。



    “进。”



    燕栖岄拿着素帕沾湿,擦干自己脸上的血渍,而后转身走出外厅,墨青色的衣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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