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绪从襁褓起,就被爹娘抛弃在大雪封山的路边,是七刹的前首领见着了,把他抱了回去照料着,还没学会站起来,就学会玩匕首,后来被秦萧然勒令不准出现匕首之类的兵器,这才慢慢学会走路。
一岁抓周礼,赫连绪爬上了首领的座位,然后拿起一个骷髅头,又拿了许多兵器。
跟屯粮似的,死活不肯让人拿走。
再长大些,赫连绪就跟着秦萧然练功,三岁时就知道用暗器杀人,十四岁那年,便在江湖杀出一个恶煞的威名。
杀人对他而言,是家常便饭。
赫连绪还记得秦萧然生前,有一回跟他打趣说了一句,“你这小子不会是煞星转世吧,杀这么多人,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赫连绪也不知道,可能自幼杀人杀多了,他的童年是不正常的,周围的一切都是不正常的,杀人不眨眼,那不是挺正常的么。
他当时好像是应了一声“嗯”,随后就听到对方又道,“你这样,哪个姑娘家会要你?”
“我不需要。”
赫连绪确实不需要,他这二十几年来,不是在杀人就是在杀人的路上,其他东西?他都不感兴趣。
只有杀人,他才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声是存在的。
现在又多了一个,他要追燕栖岄,追到能够杀了对方那天为止。
赫连绪动身是在两天后,他在给燕栖岄送信的那日,又把一只寻踪蝶送到身旁待着,虽说可能对方并不知道,但他能找到人就行。
“主子,再往西走五十里,便是暗香门的主据点。”乌桕拱手道。
燕栖岄找了一家客栈歇下,并不急着去把乔怀峰揪出来,他轻抿一口茶水,微微泛苦,而后回甘,“其他人呢?”
邬昭紧跟着回道:“主子,其余暗卫在明日便能汇合。”
“你们两个先去查探一番,”燕栖岄从袖袋里拿出一瓶避毒丹,“拿着,服下后三时辰内可抵挡大部分毒,若是有什么意外,必须赶回。”
“是!”
话音刚落,乌桕和邬昭便消失不见去办事。
燕栖岄慢悠悠地品茶,忽地一只寻踪蝶从窗台处飞了进来,跟上回他捏死的那只,长得一模一样,它扑哧着翅膀绕着燕栖岄飞了一圈,随后落在了桌子的茶具上。
他淡漠的眸子里划过一丝兴味,“你家主子来了?”
燕栖岄轻轻敲了几下桌面,心底盘算着要怎么借他人之手,把赫连绪这狗皮膏药给处理了。
刺激
寻踪蝶扑腾了几下翅膀,飞到燕栖岄的手上,丝毫不带怕的,燕栖岄没由来的起了几分兴致,单手撑着脑袋,目光直直看着指尖上的蝴蝶。
心想着赫连绪打算什么时候现身。
乌桕和邬昭探查完回来,已将至日暮,回来第一时间便是跟燕栖岄禀报,“主子,属下同邬昭已经探查完毕,暗香门三里外并无弟子守门,三里内皆是茂密的林子,雾气环绕,我们二人的探踪蛇皆一去不复返,定是有阵法或者是机关,不然也不会让暗香门如此行事。”
江湖上,每个门派都会有仇敌,无论名门正派或是妖魔邪道,暗香门此举,无疑是对机关阵法颇为信任,所以并未派人巡守。
燕栖岄心念微沉,“嗯,你们先退下,不着急。”
若是可以让赫连绪……
燕栖岄嘴角轻勾,拿起杯子抿了口茶水,看向寻踪蝶的目光好似多了一丝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