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儿,寻踪蝶缓了过来,绕着燕栖岄飞了好几圈,最后落在对方的肩膀上。
从江南北上京城,路行千里,少说也要半个月才能到。
燕栖岄是在第五日的时候,把马夫请回去的,自己一个人在林间待着,他不喜欢有外人,哪怕是个马夫,能忍到五日已经是他的极限。
他看了眼寻踪蝶,忽地有点后悔。
心想着当初就该让赫连绪当他的马夫,也不至于现在还要等人过来找他。
入夜,马车停在了湖边不远处,他升起了篝火,眼底映着摇曳的火光,他百无聊赖地拿着树枝随便扒拉几下火堆。
一旁还烤着他的干粮。
燕栖岄本想着去抓鱼的,但想了想,自己好像不会处理鱼,他只会杀人,让人处理尸体。
他随手拿起地上的小石子,往湖面上扔过去,瞬间打了三个水漂,一点乐趣都没有,说好游山玩水,但好像……也没什么可玩的。
猎物
一颗小石子再次在水面打起了三个水漂。
燕栖岄一连扔了好几次,便歇了这个心思,起身到湖边洗手打算吃他的干粮,刚起身想要甩一甩手上的水珠,身旁忽地掠过去一颗小石头。
在水面打出了四五个水漂。
他默了默,立刻就猜到了来人是谁,没有回头,他神情自若地拿出素帕擦干净自己的手,随后吐出两个字,“幼稚。”
燕栖岄说完,转身看向了来人。
赫连绪正在不远处倚着树,见他转过身,也没再继续倚着不动,抬脚朝人走过去,语气淡淡,“学你的。”
“谁让你学了?”燕栖岄语调上扬,心底那股无聊劲霎时烟消云散,他压了压翘起的嘴角,问赫连绪,“你怎么这么快就黏上来了?”
“两日,很快么?”赫连绪平静地反问。
燕栖岄挑了挑眉,顺着对方的话说下去,“嗯,你觉得不快。”
说着,他转而又道,“你这是恨不得黏我身上吧?”
两日就追上来,还说不快。
赫连绪:“你觉得可能吗?”
燕栖岄轻微摇了摇头,正当赫连绪以为对方会消停一些,下一刻就听到了眼前人说的话,“我觉得你更想在榻上粘着我。”
赫连绪倏然冷下脸:“……”
他别过头,像是不耐烦见到燕栖岄这张脸似的,声音透着寒霜般的凛冽:“说够了?”
燕栖岄顺着他的话,一字一句地挑衅着人:“没、说、够。”
赫连绪冷若冰霜:“嗯,那你继续。”
“继续什么?”燕栖岄仿佛就没听到对方带着冰渣的话一般,说着还靠近了几步,他抬眼看了过去,言语直白,“继续说我和首领您的床笫之事吗?”
赫连绪骤然往后退了一步,语气带着几分警告,“注意分寸。”
“分寸是什么啊?”燕栖岄止不住地想去逗人,赫连绪明明就是馋他,馋他说的话,馋他的身,如今还要装出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啧。
对方到底知不知道,这样只会让他更想玩下去。
赫连绪又不说话了:“……”
燕栖岄瞧着赫连绪那冷着脸的样子,总觉得有点心痒,忍不住想要去逗人玩火,他越发凑近对方,声音故意放轻:“怎么不说话?”
“是不想理我,还是不能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