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绪听着燕栖岄说的最后一句,顿时有些好笑,心说对方这么狠心,死了都得要鞭他的尸,不想着立块墓碑,尽折磨他。
他抬脚往门口走去,倒是没什么可怕的,早在答应陪燕栖岄来不醉居时,他就做好了准备。
前面几次刺杀,那都是带着双刀,如今没了刀,确实变得有些棘手,但也不至于沦落到要给燕栖岄鞭尸的地步。
“还不出来,是觉得你这个阵能杀得死我?”
他声音骤冷。
黑雾近乎将不醉居的灯火吞灭,四周昏暗不已,而后一抹剑光猛地朝他斩来,赫连绪侧身躲开,剑光随即一扫,剑鸣呼啸,光是剑风的杀意便足以锋利可杀。
如果是其他的阵法,赫连绪或许会觉得很棘手。
但好巧不巧,这个阵布满了杀意。
“锵!”杀意化成的长刀猛然朝剑光挡去,但他能将阵法的杀意化成刀,那么对方同样也可以,甚至比他还要多。
下一刻,杀意凝成的利刃如剑雨般落下。
不醉居封锁绞杀赫连绪的消息迅速传开,燕栖岄回到客栈时,就听到了小二跟客人提了几嘴,说什么凶多吉少。
他面色泛冷,但也没跟小二计较,飞快拿了覆雪剑,但却在拿对方那两把该死的刀时,出了点小意外。
完全触碰不得。
燕栖岄:“……”
两把刀怎么比它们主子还难伺候。
他倏然将覆雪剑抽出,覆雪剑自带的寒气很快将屋内结成了一层薄冰,他拿着剑小小威胁了下。
两把双刀瞬间结成冰。
燕栖岄再次去拿时,还是能感觉到强烈的死意在试图吞噬自己,只是碍于有覆雪剑的冰霜。
等赶到不醉居时,周围连个鸟影都不曾见,黑雾将不醉居笼罩得死死的,完全没有半点可以让人进入的地方。
“赫连绪,你当年既然有胆子接下我们小少爷的单子,就该想到有一日会死在我的手下。”
一位中年男子从黑雾中走出来,声音醇厚,手中握着一把长剑,他看着不知身上有多少处剑伤的赫连绪,眼底的杀意愈浓。
“你很强,居然还能在我的阵法中利用黑雾化成武器,”男子手腕微转,长剑随即刺向赫连绪,“不过,也终是负隅顽抗。”
“是么?”
话落,黑雾中似乎透着一股寒意。
男子身形微顿,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这股寒意,绝对不是他阵法里该有的,一片雪花忽然飘落在他面前。
随之而来的,是黑雾的异变……像是在崩塌,又像是在被吞噬。
他心头一震,知道此时不杀了赫连绪,怕是会给对方逃脱甚至是反杀的机会,长剑倏然刺向眼前的人。
“受死吧——”
长剑化成三把剑,随即猛然增多,瞬间分裂化成无数把利剑,将赫连绪包围住,任对方有三头六臂,也休想凭着手无寸铁就从剑阵中活下来!
“落!”
数万把长剑朝着赫连绪落下,利刃破空声似是要响彻云霄,千钧一发之际,在阵法中黑雾骤烈翻涌着,刹那间,黑雾将所有长剑吞噬殆尽,紧接着黑雾化成的剑高悬御空,剑尖对准了男子。
“不、不可能!”
赫连绪自幼杀生,哪怕没有双刀在身,他都能利用杀气和死意,打开属于他的生死阵。
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