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的。”赫连绪目光停在印章上,而后偏头看向燕栖岄。
燕栖岄:“……?”
赫连绪似是看出了对方眼底的疑惑:“真的在我卧房里。”
燕栖岄眼眸微转,笑意染上眉眼,他故意放轻声音勾着人,“那改日我跟你回去?”
“嗯。”赫连绪冷着脸,喉间有些干涩地应了声,根本没意识到打断了对方要说的下半句话。
“然后要我睡在你的榻上吗?”燕栖岄也不恼,勾起嘴角笑了笑,不急不慢地把要说的话补充完整。
赫连绪没说话,他目光沉沉地盯着眼前的人,燕栖岄带着笑意朝他挑了挑眉,伸出手指抵在心口的位置,“是要我睡地上,还是睡榻上,或者是睡在……”
“首领的身上?”燕栖岄抬眸看向人,眼尾挑起,那张妖冶寒冽的脸霎时多出了几分危险性。
足以让人迷失心智的危险。
“这是在外面。”赫连绪一脸平静地注视燕栖岄,说出这番话的语气却不像表面这般淡定,他说着便抬手包住了对方的手,“回客栈?”
燕栖岄轻挑眉毛,心知这是被他逗急了。
“我还想去藏书楼一趟。”
虽说这里是座空府,但总归会留下蛛丝马迹。
藏书楼里面摆放着不少的古籍,赫连绪拿着火折子照亮前方,跟在燕栖岄的身侧,随即点亮了楼内的烛盏。
微弱的火光照亮藏书楼的一隅。
燕栖岄拿起一本书翻看,快速翻了遍,又抽出下一本,不是诗词集注,就是乐府书谱。
“我上二楼看看。”他说完,把书放回原位。
赫连绪:“嗯。”
二楼是以前王府放着的卷宗,燕栖岄拿着火折子靠近,扫眼一看,上面刻着好多个人名,他忽地脚步一顿,目光停在了两个熟悉无比的字上。
燕家。
他抬手将那卷竹简拿起,没有立即打开,而是自己一个人定定地看了好一会儿,身后传来赫连绪上楼的脚步声。
他转过身,只见对方朝自己走来,“看到什么了?”
燕栖岄把手中的火折子递过去,声音有些干哑,没了往日那般轻扬、漫不经心的语调,“看到燕家的卷宗了。”
“打开看看。”
燕栖岄心跳似是一停,他下意识照着赫连绪的话做,竹简打开,上面详细记录着燕家每年给朝廷的银两,他面无表情地看完,将卷宗放回去,抬手又拿起一卷竹简。
这卷竹简上记载的是燕家当年所有人的名字,包括燕栖岄在内,他看着熟悉又陌生的名字,头骤然剧烈刺痛,他皱起眉,脑海中出现一个画面,是他和几个同龄人玩的画面。
燕栖岄刚要抬手揉眉心,赫连绪忽地抬手,掌心向下压在他的头顶,语气沉缓,“看着难受就不要看了。”
他深吸口气,忽地把卷宗上的名字同那几个同龄人对上,最高的那个是他的堂哥,燕棠木,最小的那个是他的弟弟,才三岁,死在了他阿娘的怀里,一剑穿心,都死光了。
另一个是管家的二儿子,跟他们玩得很好。
燕栖岄目光落在了最后一处,燕家一百五十人,无一活口。
他眉头微蹙,总觉得不对劲,一个亲王府里放着记录燕家每年上交朝廷的银两,这还说得过去,只是为何要将燕家上下包括下人丫鬟的名字也要记上。
放在燕家那格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