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得令人心颤。
燕栖岄下意识屏住呼吸,心跳一瞬间停止,周围一切好像都寂静下来,不知过了多久,他也不知道赫连绪到底在想什么。
半晌后,对方的语气近乎平静地问他,“既然要死,为什么还要跟我纠缠不清?”
“你真的很自私。”
这话猛地砸进了燕栖岄的心,心口处控制不住地泛酸滞涩,连带着呼吸都好像稀薄了不少。
赫连绪松了些力道,不过没有松开扼住怀里人的后颈,他看得出来,燕栖岄此刻根本不会对他有任何防备。
他没有再问对方什么。
他清楚得很,燕栖岄说要死,单凭自己怎么可能会让人放弃这个念头,他的阿岄很累,背负了太多,但千不该万不该,招惹了他。
这下想死都死不了了。
赫连绪眸光一沉,随即快准狠一个手刀下去,猛地将燕栖岄劈晕,而后被他小心翼翼地放平在榻上,为了以防万一,他还用银针扎了好几处穴位,确保对方能长睡不醒。
扪心自问,把人敲晕这件事确实有些冲动不像赫连绪平日的作风,但那又如何,燕栖岄休想在他腻味之前寻死,敢招惹他,就别想着能决定自己的生死。
他将心底涌上来的情绪压下去,抬手抚摸着眼前人的睡颜,而后掐住对方的脸扯了扯,最终心情沉闷地起身将屋内的安魂香点燃。
事出有变,赫连绪不可能再跟他们一起去千机阁,他让陆轻翎准备两辆马车,顺便带陆轻翎一起回七刹。
陆轻翎已经想到自己回七刹后要过什么苦日子了,刚要抗议,瞧见赫连绪的脸色,顿时就怂了下来。
赫连绪派了七刹顶尖的杀手前去,连同花满楼,这回他们又将千机阁重创,有没有他前去,结果都不会变。
从上阳城到蜀川,最快也要十日的路程。
陆轻翎亲眼见到赫连绪把燕栖岄抱下来,还以为是那日打斗时留下的隐患,要回七刹治疗,“兄长,我、他……我哥他没事吧?”
赫连绪听着这称呼顿了顿,神情淡然自若道:“那日被千机阁的人下了暗招。”
陆轻翎还想说什么,就听到她兄长又道:“没事,昏迷而已。”
“……”
好吧,她哥都不急,那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十日之后,几人抵达蜀川一带。
离七刹的总舵还有两日的路程,通往七刹的路很隐蔽,也难行,不像各个城县都修有驿道或是官路民路,所以耗时难免会久一点。
马车停在山脚处。
七刹的总舵在山脚下,马车一停,山庄门口的几名护卫各个提防起来,直至看到
赫连绪撩开帘子,护卫们立即拱手道,“首领。”
赫连绪淡淡应了声,把一直昏睡的燕栖岄抱下马车,陆轻翎从后面一辆马车下来,在她记忆中,来七刹的次数并不多,印象最深的,是娘亲带她来参加父亲的丧礼。
那时的七刹全都挂着白绸纸幡,整座山庄都透着一股死气。
如今好像也是这般。
赫连绪打横抱着燕栖岄,丝毫不带遮掩地走进山庄,陆轻翎赶忙跟上,七刹上下都认得陆轻翎,毕竟是前任首领的亲女儿,现在又得现首领照顾,护卫见状立即毕恭毕敬喊了声“小姐”。
待人走后,护卫忍不住互相使眼色,“咱首领怀里的那人,是谁啊?”
“瞧着身形,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