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唯一鲜活的声音,他们抵达时,正是晌午时分,烈日下,小镇都能透着一丝荒凉的阴森感。
在燕栖岄为数不多记起来的记忆里,这个小镇并没有什么值得好记的地方,他伸手指了指往南的方向,“之前好像就是在那住下的。”
“要去看看么?”
“不看。”燕栖岄说的坚决,他环顾一圈周围,而后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就跟赫连绪说要离开小镇,“不在这里,还得往西再走二十里左右。”
仙居镇往西,有一处与世隔绝的村落,燕栖岄记得那里好像就住了几户人家,就像是专门守在那里一样,也不知道十七年过去,那几户人家还在不在。
“驾——”燕栖岄策马而去,赫连绪见状跟上,离开小镇只有一条路,往西越走越偏僻,路径也越来越窄小,直至不见。
两人连忙勒马急停,面前被一片苍天古树挡住去路,从离开小镇不久后,他们就发现,这里别说有没有人住,连过路客都没有一个,路被杂草占据,都快要高过人了。
“继续?”赫连绪问。
“嗯。”
燕栖岄随口应了声,骑着马小心穿过这片古树林,不知道往西走了多久,快日暮黄昏时,眼前视野方才开阔起来,山脚下是一处平地低洼,一眼望去,还有几户人家的房屋在,不远处就有下山的路径。
他心念微动,跟赫连绪一起策马下山。
燕栖岄强行压下了心中的悸动,他知道不该抱有什么妄想,妄想还能碰上爹娘的熟人或是友人,但在看到跟幻境里一样的房屋后,还是忍不住去想。
没一会儿,两人来到山脚。
燕栖岄的心逐渐冷却下来,方才在山上没瞧清,但如今到了山脚,有没有人住其实很容易看得出来,这里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人住过了。
他一跃下马,将缰绳扔给了赫连绪,对方牵着两匹马在一旁的木桩上系好,随后跟燕栖岄一同向前走。
大约走了百来步,两人看到了几座土坟,上面立着墓碑,是用木板做的,上面刻着的字已经模糊不清,燕栖岄却凭着字迹的轮廓,认出了是他在幻境中见到过的,其中有一个还是父母的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