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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温言叹了口气,随即在他床边坐下了。



    “没有。但是……”男人抬起眸子,接着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你又去约炮了?”



    “怎么可能?!”



    方砚雪下意识地拒绝。



    他刚一试图回忆,脑袋便炸裂般剧痛起来,疼得他下意识抱紧了头:“顾,顾温言……我好像不记得那天发生的事情了。”



    “因为打不通你的电话,我才联系了你的房东。”



    顾温言说:“我找到你的时候,你躺在酒店的大床上发起了高烧。还有,你的臀部软组织大面积挫伤,毛细血管破裂——你是不是被人动了粗?”



    “我抱着你起来的时候,还在房间里看到了十几个用过的碧云桃。你确定没有跟人上床吗,方砚雪?”



    方砚雪彻底哑口无言。



    经过对方这么一提醒,他这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辟谷上火烧火燎的疼痛,与之相伴的还有身下那处地方羞耻的感觉。



    “……”



    顾温言见他不像是撒谎,最后还是叹了口气,随即站起身来。



    “没事,估计是情绪激动导致的暂时性失忆。”



    顾温言摸了摸他的额头:“退烧了。看你瘦成什么样了,这几天你就好好待在这里吧,我去买菜给你补补身体。”



    好不容易逃过发小的逼问,方砚雪这才松了口气。下一秒,面前的人突然回头,神色中带着担忧。



    “方方……要不要我去报个警?”



    方砚雪吓得连忙摆手:“不用了不用了,我很好——言言,你等会记得给我带一份大碗热干面,不要葱姜蒜,要大份牛肉!”



    顾温言在前面嘟囔了句什么,大概是“饿死鬼”之类的东西。



    方砚雪抚了抚胸口——这些大概是他昨晚出去约炮留下的后遗症吧,如果被别人知道了,岂不是丢人现眼。



    他的一世英名该置于何地呀?!



    方砚雪像一只自欺欺人的鸵鸟。青年就这样低下头来,开始乐观地,笨拙地舔舐着自己的羽毛。



    方砚雪只能是他的。



    方砚雪还是没能回想起那天晚上的事。



    更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住在病房这几天,他一直没能看到他的主治医师苏塔。直到苏塔主动跟他解释,他这几天去外地开会来不了医院。



    末了还补充了一句让他乖乖吃饭。



    哦。



    方砚雪听话地收起了手机。



    不知何时,他对这个温柔的医生有了莫名的敬畏心——如同身体内部拼命叫嚣着服从,他不敢追问,也不敢违反那人留下的任何话语。



    顾温言这位老母亲这几天费尽心力地给他熬各种汤,总算让方砚雪的体重往回增了一点。



    出院那天,方砚雪整个人变得容光焕发,神采奕奕。



    “你来医院不是看病的,倒像是来度假的,”顾温言笑着推了他一把,“倒是我天天为你跑上跑下的,整个人都瘦了好几斤呢。”



    望着旁边人真诚的侧脸,方砚雪吸了吸鼻子,突然有点想哭。



    自家里出事到现在,方砚雪的狗朋狐友俱作鸟兽散。到头来只有一个顾温言真情实感地守护他,包容他。



    顾温言哥哥人真好啊!



    想到这里他再也忍不住了。他直接扑了过去,脑袋埋在顾温言的怀里,整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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