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直地睁着眼眶，一行猩红的泪水顺着空洞的眼窝缓缓坠落。
“我这么喜欢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待我！”
“方砚雪方砚雪方砚雪！——”
眼前的幻觉彻底消失！方砚雪大叫一声，整个人趔趄着向后退了好几步，脑袋直直地撞在了后面的铁栏杆上。
好痛好痛！
明明已经很久没有回忆起这些事了，为什么这次又复发了……
等到方砚雪回过神来，他这才察觉到周围的人对他投来的奇怪目光。
他们大概是对有人在这里又哭又叫的行为感到奇怪吧。方砚雪感觉无处遁形，他连忙低下头，推着购物车老鼠一样地离开了这里。
也许是过年的缘故，超市里人头攒动，分外热闹。直到站在人来人往的商场中，方砚雪那点不安才终于缓缓落了地。
这一切都是幻觉吧……
方砚雪暗暗叹了口气。关于他老是遇见幻觉这事，他得找个时间好好向苏塔咨询一下。
他真的要受不了这些幻觉了。
方砚雪一边这么自欺欺人地骗自己，一边随手往购物车里丢东西。
以前做少爷的时候，方砚雪的吃穿住行全部由保姆负责，他根本不需要亲自去超市。破产之后，他更懒得出出租屋的门了，所有的生活用品都由外卖解决。
所以，关于他应该买些什么，方砚雪也不知道。
胡乱地往购物车塞了一堆薯片辣条饼干果冻后，方砚雪来到了巧克力区。望着货架上摆放着的琳琅满目的巧克力，他心底头一次升起了犹豫的情绪。
该给苏医生买什么呢？
最前排摆放着一些廉价的巧克力，方砚雪嫌弃地扫了几眼，直奔最贵的那排。
可看到价格的一瞬间他就后悔了。
盯着那串长长的数字，方砚雪偷偷算了下，这里的一块巧克力就相当于他的一个月工资。如果他还是那个挥金如土的小少爷的话，这价格对他而言就是九牛一毛。
问题是他现在很穷。
方砚雪皱起了眉。自从江予知包养他后，他非但没有存下一分钱，反倒再次沾染上了疯狂购物的恶习。
甚至在上一周，他因为存款不足又在借贷app里重操旧业借了一笔钱，还款日期在月末。
简而言之，他比以前更穷了。
“……”
方砚雪默不作声地移开了目光。
他眨巴着圆滚滚的眼珠子，老鼠似的在各类货架上盘旋了一圈，直到在看到某个地方时彻底顿住。
他看到了一对情侣。
女生娇俏可爱，男生沉稳大气。女生在前面挑挑拣拣，男生推着车跟在后面，时不时往车里扔一包她多看一眼的东西，两人之间的氛围亲密无间。
看起来不过是世间再普通不过的一对爱侣。
方砚雪却皱起眉，目光不自觉地跟着女生的身影移动。
……他有预感。
他绝对在什么地方见到过这女生，并且和她产生了不浅的联系。
这么想着，方砚雪连给苏塔挑选什么巧克力的事情都忘了，他迈开腿，情不自禁地跟上了那对陌生情侣。
她是谁……
为什么这么熟悉……
购物车的滚轮在地上产生刺耳的声响，方砚雪的脚步越来越快，越来越快。直到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