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高就呢?”
“你……”
方砚雪气得说不出话来。
张眠操纵着车在停车位停下,方砚雪抬起头,眼前的建筑在他眼里再熟悉不过了——
这是他破产之前经常夜不归宿的地方,夜店。
“……”
张眠拉下手刹,望着方砚雪那张失神落魄的脸,他放缓声音:“哥,你先别急着否定这份工作,你好好想想,你以前是不是经常打赏这里的少爷呢?”
“……”
好像是的。
而且方砚雪出手阔绰,一抬手就是成百上千地给人打赏。
“哥你这么漂亮,我相信你不久后就可以成为头牌,走上人生巅峰的。”张眠迅速说完这段话,紧接着又恰到好处地换上一幅为难的表情,“你上次说没钱,我还特意请求老板预支工资来着,你也不好意思让我为难吧?”
“……”
方砚雪彻底噎住了。
——那个下午,当方砚雪含蓄地说出想入职的想法之后,张眠就给他打了一笔钱过来,美其名曰“预支工资”。
而且,方砚雪还靠这笔钱小赚了一笔,勉强填上了下月的欠债。
……还是他欠张眠的。
“再说了,谁说当少爷就一定要陪睡啊。”
张眠的话语像是再次给他打了一针定心丸:“我们这里是正经服务的。在离开便利店后,我用来过渡的工作便是这个,你看我现在不是也好端端地站在这里和你说话吗?”
这家夜店的装修和他以前呆过的略有不同。
店里整体采用中式装修,亭台楼阁,烟雾袅袅。地上铺着柔软的毯子,走起路时整只脚掌都会陷进去,安静得根本没有声音。
四周的侍应生穿着英气利落的燕尾服,脊背停直,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
方砚雪不由得羡慕地看了他们一眼。
如今的他沦落到社会底层,别说挺直胸膛,怕是连见到阳光的勇气都没有了。
穿过寂静的小林,踏过干净的青石板,张眠带着他左弯右绕一阵,终于来到了经理办公室。张眠恭恭敬敬地敲了敲门,里面的人终于喊了声“请进”。
门一打开,张眠立刻热切地迎了上去。
“哎呀……赵哥!好久不见!”
“小张啊,以前我就看你是个好苗子,没想到现在竟然混得这么风生水起了哇。”
赵经理是个满身肥肉的中年人,笑起来一脸都是挤压而出的褶子。张眠谦虚地笑了笑,连忙递上一支烟:“那还是赵经理提携得好!”
令人作呕的烟味袅袅升起,方砚雪躲在一边暗暗捂着鼻子,有点想吐。
两人寒暄了好一会儿,赵经理才终于抬起眼,将施舍的目光投在了方砚雪的身上。
“这就是你介绍的,朋友?”
中年男人的声音带着玩味,更多的则带着些许不动声色的打量。张眠连忙附和着点头:“是的是的,赵哥您看……他长得怎么样?”
“长得还可以。”
赵经理眯着眼,色情的目光在他单薄的肩头和腰间来回游移。像是被毒蛇顶上似的,方砚雪往后退了一步,最后硬生生地打了一个冷颤。
面前的世界在天旋地转,方砚雪察觉到自己的两边胳膊被人抬起。上身的衣物又滑又亮,他被人推搡着,硬生生地塞进了这件不合身的布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