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镜拭剑的手顿了顿,继续沉浸式擦拭他的剑,反反复复擦了好几遍还不罢休。
119见状凑近了些,试图勾起他的好奇心,【你猜猜我跟着路尚看见谁了?】
季镜抬眼看了一眼119,“邵明舟。”
这次轮到119好奇了,【你怎么知道的?】
季镜没再理他,自顾自地把剑收好。
119不由得多看了一眼,想起这把剑大反派从不离身,后来他成为魔尊,陪在身边的还是这把剑。
他问道:“你的剑叫什么名字啊?”
“寒绯。”
季镜一边回答一边用灵石摆了一个简易的聚灵阵,盘腿开始修炼,时间不等人,幕后的人必定不会轻易罢休,他必须尽快提高自己的修为。
周围的灵气迅速涌进他的身体,游走在经脉之中,最终犹如水滴汇入大海聚集在丹田中。
119在旁边盯着他的脸,陷入沉思。
大反派睁眼时透着一股邪气,可闭眼时削弱了攻击性,竟显出几分清隽来。
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是他带过容貌最出色的宿主。
……当得起大反派自夸。
突然间季镜竟吐了一口血,血迹很快将床铺染红。
119一呆。
血迹顺着嘴角逶迤而下,平添了几分艳丽,季镜跟没事人似的直接从储物袋中取出了几株奇形怪状的药草吃了下去。
他迅速把药草炼化,运转灵气让药性蔓延,丹田内很快形成了两个漩涡,一绿一红,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119有些担忧地看着他。但这种情况,他……帮不上忙。
“咚咚——”
房门突兀地被叩响,季镜睁开了眼睛,随手擦了一下嘴角,拿起剑踱步开门。
门哗啦一声打开,把门外嘀嘀咕咕的何立岑吓了一跳,他看见季镜嘴角未擦干的血迹,下意识道:“大师兄,你受伤了?”
声音里隐隐有些担忧的意味。
“无碍。”
何立岑松了一口气,顶着大师兄极具压力的视线,他咽了咽口水。
“师尊让你午时过去。”
季镜神色淡淡,“我知道了。”
屋内的烛光顺着打开的门漏出来,在锋利的剑上映出惨淡的白光,隐隐有黑光流动。
见何立岑盯着自己手中的剑不放,季镜神色冷了一瞬,“怎么,师弟还有事?”
见大师兄神色不愉,何立岑把想说的话全忘了,也没细想剑上诡异的黑光,无意识道:“没事,没事……”
季镜看着何立岑落荒而逃的背影,转身带上了房门。
手指摩挲着剑柄,神情有些漫不经心。
在房间角落的木桌上,烛泪如线似流,烛花却大得很,季镜的眼睛里多了两豆烛火,他轻轻垂下眸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蜡烛即将燃尽,暗惨摇颤的光照在他的脸上,映得他的脸忽明忽暗。
季镜站了多久,119就看了多久,半响季镜终于有了动作。
他说:“走吧。”
——
太阳的光线愈来愈暗,余留稀薄的红光,季镜站在离院子五尺远的地方,看着从房檐倒下来的影子,切了整整齐齐的一排花纹横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