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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提前准备了茶水,终来看茶汤颜色,知道这茶泡得非常浓,他喝不太来浓茶,提神效果太好,反而会让他精神格外疲惫。
杨校长道:“知予大概和我讲了讲,说你们是有真本事的。”
他摘下眼镜捏了捏鼻梁:“这事……也烦了我七年了。怪我当初非要把事情压下来……”
岑非云忽然道:“你常做噩梦。”
他用的是肯定的语气,杨校长动作一顿,点了点头:“那件事你们知道多少?”
终来说:“我觉得您来从头开始讲比较合适,我们了解的都是小道消息,没多少可信度。”
杨校长道:“我知道的……也没那么多。”
七年前,周远星因为一些传言被同学歧视孤立,传言本身是真是假、是怎么传出来的,这些他不太清楚,只知道有这么一回事。
大学校园里的霸凌行为和中学时期不太一样,学生都是成年人,肢体冲突需要负法律责任,因此暴力上的欺凌相对比较少见,恶意一般来自于无形的孤立、背后的指点甚至当面的阴阳怪气,周远星在宿舍应该不太好过,经常夜不归宿、住在外面。
这孩子应该不是忍气吞声的性格,他找过辅导员好几次,甚至一度还给校长信箱投过信,可惜实质上的欺凌行为并没有出现,抓不到源头的传言也没办法制止,辅导员只用“大家只是开玩笑,你忍一忍”来搪塞,而校长也实在是很忙,没精力关注一个普通学生的倾诉。
于是传言甚嚣尘上,终于越过了临界点,周远星趁室友去上课,躲在宿舍卫生间里割腕自杀了。被发现时,他倒在洗手池边上,血流了一地。
可这是很奇怪的一件事。按理说割腕应该是很难的,没有泡水、血会自己止住,他又没有凝血类的疾病,一节大课也不过一两个小时,怎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死去呢?
虽然校方当时为了避免惹祸上身还是报了警,却在警方下了的确是自杀的结论后,迅速封锁了消息,就是杨校长要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