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事。
系统说过,因为任务过高、过程中直播可能会妨碍他行动,所以可以为他开辟特殊通道。
换言之,至少在这次,他不用举着手机到处走——虽然先前的几次他们也几乎顾不上手机了,每次都是丢到一边,全靠观众自己聊天找信息。
以往弹幕总能为他提供一些有用的信息,终来还问了句怎么看弹幕。
方式倒是简单,和之前在镜中世界的情况类似,只要他想,弹幕就会直接以文字形式在他眼前的空中铺开。
终来让系统开完直播,看着眼前的教室,门窗皆是紧闭,门上没有玻璃,窗户后面也拉着厚厚的帘子,完全无法判断里面是什么情况,只能听到越发清晰的读书声从门缝里挤出来。
他倒是下意识地想直接推门进去,但又想起岑非云在旁边、且这种莽撞行为现在是被严令禁止的,所以想问问怎么行动,谁知道一扭头,岑非云不见了。
岑非云绝对不是那种、在这样的情况下不告知终来就独自行动的人。
头顶昏黄的灯光闪烁着,让人在这里尚能看清东西。
脚下的走廊幽长狭窄寂静,两边的墙壁和头顶的天花板把原本就狭小的空间堵得密不透风,而终来的身侧也空无一人。
他甚至没听到任何动静,只是一眼没看,人就这么消失了。
终来盯着走廊尽头半晌,忽然意识到那里是一堵墙。
或者说,那里从他们上来的楼梯变成了一堵墙。
现在这地方彻底成为封闭空间了,找不到出入口,果然和他猜的一样,有鬼域。
岑非云……他是在鬼域外面,还是像镜鬼那次一样,被分到另一个世界?
终来抿了一下嘴唇,苦中作乐地想到,还是不能乱开玩笑,他都没发现自己居然有点乌鸦嘴。
这下好了,真走散了。
能在他没有任何察觉的情况把岑非云隔出去,且后者甚至都没来得及弄出点动静,果然不是一般的鬼。
不过终来低头看了看手腕,那根在进来前拴在手腕上的红绳,又若隐若现地显出了形状,只是另一端消失了在了空气中,不知道到底连到了什么地方。
终来问系统能不能联系上岑非云,系统道:【可以。】
这是个好消息,因此,即便系统表示不能说更多、不能传达消息,终来也稍微松了口气。
他转过头,决定按一开始想的那样,直接推门进去。
不过,还没等他把手贴到门上,耳畔忽然来一道冷厉的呵声:“你迟到了。”
终来的动作一顿,扭头发现自己身边不知何时又多了个人。
对方出现得实在是悄无声息,以至于即使终来保持着高度警惕,也依然完全没有察觉,几乎被吓了一跳。
不过他尚且能控制住,没怎么表现出自己的情绪,不动声色地打量起这个忽然出现在自己身边的人。
或者说……鬼。
对方的模样实在是太“正常”了,除了脸色苍白,完全看不出有哪里不对劲,要是他态度实在冷漠严厉、没有半分害怕的意思,且终来能看到他身上那冲天的黑气,很难不把他当成误入的普通人。
那是个瘦削的中年男人,脸颊深深凹陷进去,仿佛很多天都没有睡好觉,看起来真像个普通活人了。
他穿着白衬衫和西裤,衬衫掖进了裤腰里,衣服在灯光下显得微微发黄,却整整齐齐、几乎看不到一丝褶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