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更加难以冷静地思考。
现在的情景绝对算不上安静,狂风怒号,天上邪神的“咯咯”声还在响,连弹幕都开始表示实在是吓人、听得快要崩溃了,不少人把音量调得很低,这种人咯咯声依然无孔不入,因此不得不完全静音。
线上的观众能静音,在现场的人却要被它反复折磨。
这实在是让人让人痛苦——这里太吵了,吵得终来脑子一片混乱。
但他忽然感觉到手腕上的铜铃正在剧烈震动。
岑非云正紧握着他的手,同样察觉到了这动静,回头一看,见到那两枚铜铃如同受到很大刺激似的震个不停,细微的铃声硬是从周遭的噪音中钻出来,让人有了片刻的清醒。
终来看了一会儿,觉得不太对,这手绳从来没有震得这么厉害过,连地库那次都没有。
它不像是被这冲天的煞气影响了,反倒更像是在提醒他什么。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终来的余光忽然瞥见了地上的那截小树枝。
树枝由刚才忽然冒出来挡住攻击的绿光化成,这一小截也就比巴掌长一点,上面没有一片叶子,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
这座山里的东西比他们现在看到的还要多的多。
树枝本身甚至能说得上是干枯,但是它却泛着极其细微的绿光,颜色实在是太淡,要不是终来因为去看手绳而低头,根本注意不到它。
他弯腰将树枝捡了起来,手碰到的一刹那,天上的邪神看够,仿佛收到了什么可以出手的信号,又是好几道黑气一起扑了下来。
狐狸的火和魏老师的阴气一起挡了上去,但邪神还是上风,眼见就要抵挡不住。
与此同时,终来听到了一个声音:“走……去山祠……”
这声音显得无比衰老而沙哑,又实在是太微弱,有那么一瞬间,他几乎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但终来却从这一小截树枝上感觉到了极为纯净的灵气,虽然好像很快就要消散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