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道长是位说话总是有点似是而非的人,但是他这次竟然给出了这样直接肯定的答案,这让终来说不上现在是什么心情。
虽然在听过狐狸的描述后,他们大概也知道萨满婆婆应该是魂飞魄散了,但现在真的得到确定,反倒又心情复杂起来。
终来把匣子接了回来,见凌虚道长还是一副等着他继续问的架势,干脆又把铜镜掏出来给他看。
凌虚道长早就知道他们养了只器灵,如今见到这枚铜镜,看起来似乎还有些好奇。
他对镜鬼情况的描述,倒是比对树枝要好多了,和系统说的大差不差,即消耗过多正在休眠,休息好了自然会醒过来。
乌龙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鼻子探到铜镜边上闻了闻,没有等到小鸟飞出来叽叽喳喳要和它打架,似乎有点疑惑,歪着头看向了终来。
终来摸摸他,低声道:“小鸟得过几天再出来和你玩。”
这次委屈镜鬼了,下山后要多买点它爱吃的好好补偿一下。
主要问了这两件事,其他的事情多是关于终来自己的了,他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也不知道到底能怎么问,干脆道已经没事了,准备和凌虚道长告别。
凌虚道长也不多说什么,挥手放人。
上一次来时,终来就被安排住在岑非云的隔壁,这次他自然也认为自己还住在那儿,毕竟凌虚道长没有任何表示,那大概是允许在他岑非云禁闭期间进出了。
一切都是熟悉的模样,和他上次来相比,没有任何变化,乌龙也很自然地跟他们两人一起走。
不过这回来得匆忙,家都没回一趟,什么都没带,连换洗衣物都没有,终来还想着要不要先回去一下,毕竟不知道具体还要在山上待多久。
但岑非云显然并不想让他独自下山回去,虽然他不说,但是从头到尾都没松开的手证明了这一点。
即使终来稍微挣了一下,他也不松,甚至还握得更紧了,以至于他们在前往住处的路上,收获了一众注目礼,终来都有点不太敢看人家了,不知道人家到底会怎么说。
甚至到了进入小院、站在房间门口,终来都准备回自己先前住过的那间里去了,岑非云还是不松手,径直把他拉进了自己屋里。
这人身上带着伤,力气还那么大,终来不得不感叹人与人之间的差距真的太大了。
也许因为之前岑非云把很多东西都搬到山下去了,这房间显得有些空旷,不过陈设倒是和旁边那间一样。
终来摇了摇被握紧的那只手道:“要不先松开我?”
岑非云不松,只是拉着他去床边坐下,低声道:“对不起。”
终来安静了一下,问:“为什么道歉?”
岑非云道:“我不该……”
他抿了一下嘴唇,停了几秒才继续道:“我会多想着自己一点。”
终来说:“不够吧?”
岑非云抬眼看他,不明白不够在哪里。
终来:“只‘多想一点’不够,要把自己放在第一位。”
但是岑非云好像不太认可这句话,他这次闭着嘴,愣是没再出声。
终来拿他没办法,只得叹道:“算了算了,随便你吧,你不再受伤我就谢天谢地了,这角色真是跟以前反过来了……”
他不说还好,他一说,岑非云立刻想起了早些时候的事情,那时候横冲直撞在前面的是终来本人,他反倒是担心的那个,想着想着,竟然把自己想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