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盘手串的动作顿住。
他瞳孔微缩,脸色阴沉无比,将手串往书桌上重重一砸。
“你在这个位置上,竟然敢不声不响地结婚?”
“老二和老四他们一直盯着你,你倒是仁慈,给自己找了软肋,还闹这么大动静。”
“把软肋送上门?哼,自寻死路!”
随后,贺柏仲站起身,死死盯着贺阎。
“你是不是忘了你大哥贺霆是怎么死的?”
贺阎坐在椅子上,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冷冷反唇相讥。
“他不死,恐怕你这辈子也不会把我这个在黑道混的私生子找回来。”
这话一出,书房内气氛沉闷下来。
贺柏仲被这句话堵得脸色铁青。
他指着贺阎的鼻子,嘴唇发抖,半天说不出话来。
贺阎双手撑着桌面,站起身。
他居高临下,俯视对面的贺柏仲。
“我今天回来,只是通知你一声,我贺阎,不像贺霆那个窝囊废。”
“谁敢动我老婆一根头发,我就让贺家再换一次血。”
“你也可以试试看。”
说完,贺阎转身,大步跨出书房,“砰”的一声重重摔上书房大门。
门外的唐明被这声巨响吓得一哆嗦,赶紧跟上自家老大的步伐往外走。
迈巴赫驶出老宅院落。
贺阎靠坐在后座靠背上,解开了衬衫袖口。
“派人暗中护着我老婆。”
“老宅那边只要有人敢靠近他,直接处理掉,不用向我汇报。”
“是!”
老公,你和他长得有点像
三日后,郊区贺氏老宅书房内。
贺柏仲靠在黄花梨木太师椅背上,手里的沉香串来回甩了两下。
底下的人垂着头,将温橙的背调资料一五一十往外倒。
“温橙,男,二十一岁。”
“在市公立图书馆工作,刚升了主管,底薪六千。”
“父母离异,在亲戚家长大,日子并不好过。”
“前几天在云端国际大厅闹事、砸了紫晶洞的,就是他的表哥。”
听完汇报,贺柏仲面部肌肉微绷,眼底暗下几分。
是个可怜孩子。
也是个丢进人堆里连个响都听不到的普通人。
自家儿子是个用半个月,就把家里那些造反硬骨头全部清理干净的狠角色。
这孩子到底有什么魔力?能让活阎王成了“绕指柔”?
思及此处,贺柏仲把手串往书桌上一搁。
“备车,去图书馆。”
为了不打草惊蛇,他换了一身低调的化纤polo衫,原本的紫檀木手杖也换成了普通的竹拐,前往临海市公立图书馆。
下午两点,市公立图书馆内,深秋的阳光透过玻璃幕墙照进来,亮堂堂的。
温橙正跟几个同事一起,穿梭在成排的旧书架间,一本一本地把发霉古籍搬下来做登记。
他鼻尖上沾着灰尘,模样干净又乖巧。
李淑君正拿着鸡毛掸子掸灰,看着温橙直叹气。
“小温呐,你现在都是主管了,怎么还干这种粗活?赶紧去办公室歇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