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花了多少钱啊?!”
贺阎维持着半跪的姿势,眼皮都没跳一下。
“花是在路边花店买的,二百六十八。”
接着,他伸手指了指温橙手上的钻戒。
“戒指是在街角饰品店挑的,九块九,假的,不值钱。”
温橙睁圆了眼睛,半信半疑地看着贺阎。
“九块九?”
贺阎重重地点了下头。
“嗯,九块九,买一送一。”
见贺阎这么“诚恳”,温橙提到嗓子眼的心,“咚”的一声落回了肚子里。
原来是地摊货啊!
那就好,那就好,没乱花钱!
可紧接着,浓烈的情绪反扑上来,把温橙淹没了。
他吸了吸泛酸的鼻子,眼泪再也忍不住,从眼眶里滚落下来。
“老公……”
温橙将贺阎扶了起来,两只手臂环住贺阎的脖颈,把脸深深埋进温热的颈窝,抽抽搭搭地开口。
“谢谢老公……我好喜欢……”
“真的特别喜欢……”
温热湿润的眼泪蹭在贺阎颈部的皮肤上。
他双手稳稳搂住温橙纤细的后背,脑子里转了无数句想说的话,最终开口。
“不用谢。”
从咖啡厅出来的时候,雪下得更大了。
地上的积雪已经没过了鞋底。
温橙一手抱着玫瑰花,另一只手和贺阎十指紧扣。
寒风迎面吹过来,他一点都不觉得冷,反而把左手举到了半空中,借着雪光,左看右看。
“老公,这九块九的戒指做工真好,亮晶晶的,跟真的一样。”
温橙左右摆弄着手掌,笑得格外满足。
贺阎把人往自己怀里收了收,替他挡去侧面刮来的风雪,沉声开口。
“等以后升职加薪,给你买更大的。”
温橙闻言,仰起通红的脸蛋,满脸认真地看着贺阎。
“老公,保安队长……还有升职空间吗?”
贺阎脚下一顿,迎着温橙的视线,硬着头皮吐出一个字。
“有。”
“真的啊?”
温橙顿时来了兴致,兴冲冲地追问。
“保安队长再升职是什么呀?大队长?还是安保部经理?那工资是不是能涨到一万块了?”
贺阎面瘫着脸,迈开大步拉着他往前走。
“嗯,能,去吃火锅。”
……
街道斜对面的阴暗拐角处。
唐明头上戴着一顶毛线帽,身上套着一件黑色羽绒服,领口拉得老高,整个人缩在风雪里。
看着不远处自家老大和嫂子甜甜蜜蜜的样子,后槽牙酸得要命。
他搓了搓冻得发木的双手,正准备猫着身子跟上去,常年在死人堆里摸爬滚打出来的警惕感,突然在脊背上炸开。
斜前方十米开外的报刊亭阴影里,一点手机镜头的反光在风雪中闪了一下。
常年刀口舔血练就的直觉让唐明瞬间锁定那个穿灰色长风衣的人影。
有人在暗中盯梢!
他拉紧羽绒服的拉链,脚步放轻,无声无息地朝着报刊亭后方摸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