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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脚踩上地毯的瞬间,脸上所有的温柔与耐心褪得一干二净。
他穿戴好,套上深灰色羊绒大衣,悄无声息地掩门离开。
凌晨三点。
迈巴赫划破夜色,轮胎碾过积雪,直奔贺氏老宅。
老宅暗室里,阴森潮湿,只有头顶一盏昏黄的灯泡来回晃荡。
生锈的铁链发出“哗啦”的摩擦声。
那个穿灰色风衣的男人,此刻满脸是血,被死死绑在铁制的十字刑架上,浑身湿透,冻得打哆嗦。
暗室厚重的铁门被推开。
贺阎面无表情地迈过门槛,将大衣脱下交给守在门外的保镖。
“别弄皱了。”
“是!”
厚重的铁门重新关闭,他拉开对面一张铁椅,沉沉坐了下来。
唐明大步走上前,恭敬地递上一支香烟,划燃了火柴。
“老大。”
贺阎咬住烟头,深吸了一口。
视线透过青白色的烟雾,扫向刑架上的男人,嗓音低沉地开口。
“说。”
老公去哪儿了!?
被挂在刑架上的男子吐出一口血沫,咧开嘴笑得有些癫狂。
“贺阎,你以为你坐稳了家主的位子?”
他梗着脖子,五官挤在一起,声音嘶哑刺耳。
“别人怕你,我们老板不怕!”
“你不过是贺柏仲那个老东西早些年逛夜店,从不知道哪个烂货肚子里爬出来的杂种!”
“等我们老板上位,迟早把你剁碎了喂狗!”
唐明眼底凶光乍现,手已经摸向后腰的军刀。
但他没敢动,只死死盯着贺阎的背影,等一句吩咐。
贺阎夹着烟的手抬起,掌心往下压了压。
“别急。”
他将半截香烟送到唇边,深吸了一口。
“杂种又如何?”
灰衣男人愣了半秒。
贺阎掸了掸烟灰。
“现在踩死你,跟踩死一只蝼蚁没任何区别。”
话音落下的一瞬,他站起身,踩过暗红色的血泊边缘,一步步走到十字刑架前。
抬手将指间还在燃烧的烟头,摁在了男子的头皮上。
火星滋滋作响。
“啊——!”
凄厉的惨叫声穿透暗室。
昔雨整里 皮肉烧焦的恶臭味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开来。
男子疼得浑身剧烈抽搐,铁链被晃得哗啦作响,嘴里却还在死硬。
“我们老板……一定会把你……碎尸万段!”
话刚说完,唐明已经走上前,双手递上一把装了消音器的黑色手枪。
贺阎食指勾住扳机,在手里随意地转了半圈,枪托稳稳落入掌心。
他抬起手臂,枪口对准男子的左边肩胛骨,扣动扳机。
“砰”的一声闷响。
子弹穿透皮肉,血花四溅。
男子的惨叫声直接破了音。
“我老板不会放过你!他会来救我!”
他喘着粗气,眼睛里满是惊恐,嘴上还抱着一丝侥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