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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疼疼疼!”
男人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两脚直蹬。
“真没说假话……我真没干坏事啊!”
……
与此同时的小楼正厅里,电视正放着晚间剧场。
温橙穿了一套米黄色的纯棉居家服,窝在贺阎怀里,手里捧着一颗甜橘子。
听见外头传来的动静,贺阎眉峰猛地一压,方才还带着暖意的面容刹那间沉了下去。
温橙跟着缩了缩脖子。
他仰起脸,眸子里全是茫然。
“老公,外面好像有人在喊。”
贺阎垂下眼,掌心落在温橙毛茸茸的发顶上顺了两下。
他把刚才剥好的两瓣橘肉塞进温橙嘴里。
“没事。”
“你吃个橘子,我出去看看,马上回来。”
温橙嚼着清甜多汁的果肉,点了点头。
“那你快点,山里风大,外面凉。”
“嗯。”
贺阎抽回手臂,站起身往外走。
温橙坐在沙发上嚼完橘子,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这大晚上的,又是山里,哪来的叫喊声?
他把剩下的小半个橘子攥在手心里,踩着棉拖鞋,小步挪到了正厅门廊,扒着门框张望。
趴在软垫上的小黑和小黄立刻竖起耳朵。
两只半大的毛团子晃着尾巴,小跑着凑到温橙脚脖子旁,一边一个挨着,喉咙里发出呜噜呜噜的低鸣。
温橙弯腰拍了拍两只狗脑袋。
“嘘~乖,别叫。”
……
院门外的廊檐下,两盏灯照出昏黄的光晕。
贺阎迈着大步走了出来。
他居高临下,冷冷盯着被唐明按在地上的人。
“谁。”
四周的空气沉重了几分。
唐明稍微侧过头。
“老大,这家伙在院门外头鬼鬼祟祟!”
“我刚把他扣下,嘴硬得很,非说是路过的。”
借着灯光,男人的模样显露出来。
五十多岁的年纪,两鬓全白了,乱蓬蓬的头发里夹杂着草屑。
身上套着一件洗得起毛的深蓝色粗布夹克,下摆还沾着大块干涸的黄泥浆。
迷彩裤腿挽着一高一低,脚底下是一双边沿开胶的解放鞋。
这人身板消瘦,脊背佝偻,手掌布满了老茧和干裂的口子。
浑身上下透着底层重体力活磨出来的疲惫和寒酸。
唐明腾出一只手,粗鲁地扯开男人的夹克拉链,在内袋里翻找。
“老实点!兜里藏了什么家伙?”
男人吓得缩成一团,浑身哆嗦着哀求。
“没、没有!真没有!”
唐明从左边口袋掏出来一团东西,甩在地上。
是一副旧毛线手套,还有几张纸钞,加起来不过二十几块钱。
他眉头拧紧,又往夹克深处的夹层里探了探,摸出一张折叠得四四方方的旧报纸。
折痕深重,边缘泛黄起毛,应该是被这人摩挲翻看了无数回。
唐明随手把报纸抖开,迎着灯光扫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