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开口问能不能加急,沈叙已经从打印机里抽出一张空白a4纸。
笔尖游走过去,沙沙作响。
季绎坐的位置能看到他落在纸页上的字迹。
沈叙写字速度不快,笔画很规整,不是医生惯用的那种,需要专人破译的神秘字符,季绎这才知道他写的东西跟自己有关系。
虽是简易病情说明单,但就诊时间、主诉、初步查体等核心信息,条条都和工伤认定表上需要填的栏目对应得上。
写完之后沈叙把那张纸递给季绎,说电子病历得等,这个可以先拿去用。
季绎核对了一遍这张手写摘要,最底下有一行小字:以医疗记录为准,本件仅作事件摘要供公司内部使用。他把纸放进档案袋,抵在唇边的“谢谢”又被咽回肚子。
季绎点了下头,丢下句走了,出去的时候没回头。
进电梯摁了楼层键,季绎把那张纸又拿出来看了一遍,沈叙的字跟他本人一样,工整沉稳。
明明刚跟他针锋相对地掰扯完“有据可查”,转头又一声不吭地帮自己写病情摘要。
写完还知道补一句,详细责任划分。
古怪得很。
他把手写摘要原封不动地塞回去,电梯打开,一楼大厅的穿堂风灌进来,打断了季绎对沈叙的分析评价。
薄荷糖(1)
总部要在k市召开为期一周的高层会议,z 区的高管全员参会。常年高压的办公室,氛围松快了许多,彭宇溜到季绎的工位上给他看网红小猫的视频。
他的手机被丢在电脑旁边,彭宇见缝插针地瞄了眼,说季总你有未读消息。
季绎眼睛没离开视频,伸长胳膊把自己的手机拖过来。
两个人忙着分享萌宠视频,等季绎手机都沾染上体温他才想起解锁。打开微信,沈叙的消息跳出来,对话框里只有一张照片。
诊断证明的盖章页,红色的印章压在“诊断日期”那一栏。
季绎把照片放大,“疑似”两个字已经被拿掉了。公章盖得很端正,只是印泥应该刚开封,油润度高,导致边缘晕开,带着一点新鲜未干的痕迹。
彭宇把脑袋凑过来,看清内容,问:“你怎么不让周晖自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