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沈叙离得有点近,呼吸之间甚至能嗅到对方白大褂上残留的消毒液味道。
也不知道是不是沈叙觉得不分场合地问人讨糖有点强人所难,他退了两步,电梯门再度敞开时,他跟季绎说我去忙了。
季绎没进去,眼睛追着沈叙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拐角处。
晚上季绎点开购物网站下单了两包量贩装的薄荷糖,付完款客服推送了一条地址核对的消息。
橙色的地址确认键悬在季绎眼前,他在床上翻了个身,手指一划,返回订单详情,戳了申请退款。
季绎睡着前脑子还在缓慢运转,一会儿想沈叙也不是真的在问自己要糖吃,只是选了个有点幼稚的破冰方式,没必要当真。一会儿又想工伤的case马上就要收尾,沈叙好像也不怎么喜欢和自己打交道,大家以后在微信里默默当个点赞之交算了。
他搞不懂自己干嘛要这么在意。
周五下班前,周晖找到季绎工位上来,说滨河店的员工家属情绪又不好了。
季绎正在看headunt预估,本来心里就窝着火。
他不看周晖,冷淡地问:“什么原因。”
“好像是手术方案的事,家属不认可医院给的方案,要转院。”
季绎把表格窗口最小化,抬起脸,说:“转院和公司没关系,那是员工自己的选择。”
周晖挤出个笑,“我知道,但家属的意思是工作时间受的伤,转院的费用要我们承担。”
“工伤转院的费用,合规部有规定,不是公司不承担,具体情况要走审批。你把这些跟家属说清楚。”季绎用尽耐心解释了一遍。
“我说了,他们不听。”
彭宇的微信头像上多个红点。
aber:「让他滚。」
季绎回了个炸弹表情包,然后说:“你觉得我去了他们就能听了?”
周晖讪讪地笑了一下:“季少比我擅长跟家属沟通。”
季绎盯着他看了几秒,站起来关掉了电脑。
“病房号再发我一下。”
周晖连声应好,发了房间号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