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拜托我拿来的。你出院以后用得上,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说完起身,小杨歪过半边身子,牵住了他的衣服,“等等,季经理。”男孩子有点不好意思,指了指床头:“柜子最下面,有袋橙子。”
他可能觉得这袋东西拿来送人未免太寒酸,踟蹰了半刻,“你别嫌弃,我奶奶家自己的果树,不打农药,个头小了点,但很甜的。”
小杨说得很急,想在季绎拒绝之前把这袋橙子的心意送出去。
季绎被他笨拙的解释逗笑了,他弯腰打开柜子,看到一个灰白色的环保袋,塞满了橙红色的果子,外皮坑坑洼洼的,不是精品水果店里进口橙子光滑油亮的样子。
“谢谢,那我不客气了。”季绎把口袋提出来。
小杨松了口气,又靠回床头。“谢谢你,季经理,我妈妈说多亏你。”
季绎没再说什么,留下一句“工作职责应该的”便走了。
从病房出来,手机响了,季绎掏出来看到路宽宽的名字,没犹豫地滑到接听键。
“什么事,路老师。”
路宽宽不接他阴阳怪气的茬,说你晚上出来陪我喝酒,反正明天周六。
这话说得是一点不给季绎拒绝的余地。
季绎说:“陪你可以,喝酒不行,我最近做方案呢。”
听筒那端传来关门的声响,路宽宽没说好不好,问季绎:“梁缈有没有找过你?”
梁缈是路宽宽大学期间就在一起的女朋友,前段时间刚跟季绎说两人分手了。
季绎被他问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说:“她找我干嘛?你上次不是不愿意说么?”
“算了。”路宽宽声音有点烦躁,“晚上出来再说,地址等会儿发你。”
电话挂得很快,季绎还没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就只剩一串忙音。住院部走廊里人来人往,脚步声,说话声此起彼伏地交织在一起。季绎挂电话愣神的工夫,就跟迎面过来的人撞个正着。
“不好意思。”季绎连声道歉,头一抬,等看清来人,他态度又立马变了,揶揄道:“查房呢,沈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