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还没开始就醉了?”
“没呢,你不喝让沈医生陪我点?”路宽宽把脸转向沈叙,“能喝吗?沈医生。”
季绎刚要拦,就听沈叙接了句,“可以。”
大排档的啤酒都论扎和桶卖,喝到十点多,桌上堆了三个空桶,路宽宽脸朝下,趴在桌上老实了。嘴里叽里咕噜的,季绎和他隔了三个位置,也听不清。
沈叙脸不红心不跳,就衬衫扣子解了几颗,坐相十分端正,季绎买完单回来给他递了瓶酸奶。
问:“醉了?”
“还好。”沈叙接过,没开。
路宽宽这个死样今晚是得架回自己家了,他看沈叙表情还挺正常,想着干脆拜托他,帮自己把路宽宽扶上车,啤酒代谢快,送了沈叙,路宽宽跟着他上楼总不成问题。
季绎刚要开口,手机响了。他看一眼,没接。等它响了十几秒,看对方没有挂断的意思,季绎才整理好表情接起来。
“三哥,”梁缈哑哑的声音在听筒里有点失真,她说,“路宽宽跟你在一起吗?”
季绎说在,问她有什么事。
梁缈让季绎报地址,说她要过来。
季绎居高临下地看了眼路宽宽,语气称不上很热情,说:“他喝醉了,有什么事你明天给他打电话可以吗?”
梁缈很坚持,季绎想了一会儿,给她报了地址。
他在沈叙旁边坐下来,等梁缈过来。
沈叙没说话,季绎放心得很,沈叙话多那才叫不正常,看样子确实没醉。
周围都是碰杯猜拳的声音,两个人这样坐着也不显冷清。季绎推了一把路宽宽,问他喝不喝水,想吐吗?
路宽宽没动静,反而是沈叙动了,像个听到指令的故障机器人,转头的动作做得笨拙又迟缓,他手伸过来抓住季绎的腕子。
季绎被他捏得有点痛,不明所以:“嗯?”
他看沈叙面色如常,但眼珠子水润润的,有层雾气,是被酒精侵蚀过的痕迹。
“zz季绎。”他说。
声音放得太轻,被大排档的喧嚣一股脑地吹散了。
季绎没捉住,拿出对待醉鬼的耐心,耳朵支过去,问:“你说什么?”
沈叙又口齿不清地重复一遍:“zz季绎。”
“说什么醉话,给我做述职报告开场呢?”季绎把脸移开,这驴唇不对马嘴的,“还能不能回家啊?我可弄不动两个痴鬼头。”
沈叙用力点点头,季绎快被他这副样子笑死了,哄他说:“那你不要吵,等会儿就送你回家。”
梁缈来得很快,也不知道是不是跑了一段路。呼吸很急,额头上覆着层薄汗。季绎大概有半年时间没见过她了,女孩瘦了一大圈,t恤罩在她身上空荡荡的,头发也剪短了。
梁缈和路宽宽是师大校友,专业不同。这姑娘从读书开始就是很有想法和主见的人,路宽宽以前总在季绎跟前抱怨她管自己太多。口不对心的那种,实际藏着的是被人在乎的甜蜜。
路宽宽是很随遇而安的性子,跟大多数土生土长的h市男人一样,没什么不切实际的理想和抱负,考编上岸拿一份能安稳糊口,但够不上大富大贵的工资。
说好听点是知足,不好听就是没上进心。
季绎不是没想过,以梁缈这样的性格,两个人其实很难走得长远,但最后这么多年吵吵闹闹的居然也过来了。
这次分手路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