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说话。
季绎面无表情,走到sally的工位上拿了资料和证明。
病历复印件在门诊大楼办,季绎过去拿好病历,出来站了一会儿,住院大楼在门诊左侧。没有事情的话,连路过的机会都没有。
他应该赶回去把东西交给sally,但季绎很执着地待在这里,望着住院部门口络绎不绝的人流,他甚至在想如果沈叙从那幢楼里出来,看到自己他会说什么。
他又把沈叙那条朋友圈找出来看了会儿,还是忍住了点赞的欲望,开车回了公司。
天气太热,季绎到家开了空调,汤圆喜欢贴着地板将四肢摊开,像条毛茸茸的灰色小毯子。
他拍了张照片发到朋友圈,配了句:季汤圆减肥失败的不知道多少天。
发完季绎放下手机,去厨房煮晚餐。他需要找点事情忙起来,免得忍不住一直去刷新自己的朋友圈。
他忙忙碌碌的,吃好晚餐清洁了锅碗,还把油烟机拆下来洗了一遍,然后冲了澡又去洗衣服,甚至把汤圆猫窝里的凉席也拿出来刷洗干净。
汤圆蹲在他旁边守着自己的东西,季绎低头看它,“你是邋遢鬼对吗?”
汤圆不会回答,它只是打了滚,亲昵地蹭了蹭季绎的小腿,那瞬间季绎突然觉得很孤单。
躺上床他才把手机拿出来,微信里点赞和评论不少,季绎一条条翻过去,没找到那个熟悉的头像。
季绎把手机塞回枕头底下,强迫自己入睡。
结果那天晚上季绎梦到了沈叙在停车场的那个画面。
方案落地第三周,季绎按要求开始巡店,他要确认门店是否在执行。因为如果门店不执行,降本目标达不到,背锅的还是他。
彭宇没再提过不想干了这句话,每天照旧骂骂咧咧地干活,就像他和沈叙,也回到在彼此生活中沉默的状态。
第一站是奥体店,林店长接待的他。很年轻的一个男孩子,去年刚升的店经理。
林店长把季绎带进后厨,倒了杯水,排班表摊在桌上。
“季经理你看,人均工时一百零三小时,达标了。”
季绎拿起来看了看,每个兼职都被压在了一百到一百一十小时之间,没有一个超过一百二十的,这意味着没有人拿到第二档激励。
“排班的时候有考虑阶梯吗?”季绎问。
林店长笑了,“考虑了啊。考虑的结果就是,大家都拿一块,公平。谁也别多想,谁也别不满。”
季绎捏着那张排班表,没有说什么。
第二站是新风店,女店长姓赵,干了十来年。季绎到的时候她正在柜台后面跟一个送货司机核对订货单。
看到他进来,她和司机说了句“你先走吧,回头再说”,然后走过来。
“季经理,你来巡店?”
“我来看看排班。”季绎笑了笑
赵店长安排他坐在客区的角落,自己去经理室拿出一沓排班表。
“人均一百零一,达标了。”
数据和奥体店差不多,但奥体是平均排的,新风店的工时分布是波浪形。
“这个月的排班不太均衡?”季绎指了指那根波浪线。
赵店长没看,语气很直接。“没办法,平时没人,只有周末生意好。我总不能为了凑人均工时,把周一到周四的兼职排满吧?成本太高。”
季绎在笔记本上记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