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绎说不是这个问题。
彭宇点了份炒面,斜着眼睛看他:“那是什么问题?”
“你上次说过什么?沟通对吧?”季绎慢吞吞地摸了两双筷子回来,“沟通不是一个人的事,附一出事那次他也是这样的。”
彭宇塞了一筷子面条进嘴,季绎又道:“我们面试跟候选人还有来有回的呢,也不是单方面你问我答的节奏吧。”
“我看你是职业病犯了。”彭宇被噎得脖子伸长,赶紧灌了口汤,“发现问题、核实、谈话,对方不配合……你直接啪嗒!”她做了个一拍两散的手势,“切断,归档结束。”
午间饭点这种小店生意爆火,人声鼎沸,有陌生人凑上来问能不能拼桌,于是这个话题只能戛然而止。
饭吃到一半,两个人的手机不约而同地响起来。季绎看了眼来电显示,是张明珠办公室的号码。他和彭宇对视一眼,同时起身出了店门。
怎么又是工伤
季绎比彭宇先挂的电话,张明珠说得很简单,kelly区域出了点事,你和aber一起去,家属情绪激动,可能不太安全。
这个不太安全,从张明珠嘴里说出来,倒不是真的担心彭宇,而是有关公司形象的判断。
家属情绪激动,如果动手了就是舆情,派他陪着去,是为了让家属看到公司很重视的姿态,抵抗潜在风险。
彭宇挂掉电话,季绎问她怎么说。
“学生兼职,在后厨被油溅伤了,门店没送医。现在伤口发炎,家长在店里闹。”彭宇说得很快,没等季绎问,她赶紧补充道:“天街店,走着吧季总。”
两人打了辆车,等坐上车,彭宇又把具体情况摆出来跟季绎通气。
“大学生,做后厨岗的,热油溅到手臂上。值班经理看了眼,说没事,冲凉水涂了点烫伤膏。下班回去以后水泡破了,又在学校里拖到伤口发炎。家长带着去的医院,医生说是二度烫伤,处理不及时可能会留疤。他妈听完就炸了,拉着儿子来店里讨说法。”
门店没送医,这个话在季绎脑子里荡了两遍,和杨小军的case如出一辙。员工受伤送医得走流程,为了保kpi大家都不愿意留下这个记录。
“kelly那边怎么说?”季绎问。
彭宇低头在屏幕上打字,估计是忙着跟门店沟通现场的情况。
“kelly让我先把人稳住。她说家属要赔偿的话,可以谈,但不能在店里闹,会被路人和客人拍下来发到网上,又是一个舆情。”
开车的司机听到这里,在后视镜里探了他们俩一眼,没说话。
车子开了半个多小时,天街店在商场一楼的外围,门口已经围了一圈人。店里有几个穿着工服的身影,哭声隔着门传出来,很闷。
他们推开玻璃门,店里像是一部电视剧被按下了播放键,哭声、骂声、劝解声,全部迎面泼过来,
一个穿棕色外套的中年女人坐在大厅中间,脸涨得通红,挂着泪,边哭边骂,声音沙哑。
她旁边站着个年轻男孩子,黑色卫衣,左手袖子卷得很高,前臂缠着纱布,最外面那一层已经被血水和黄色的组织液洇透了。他的手垂在身侧,不敢动,像只翅膀受伤的鸟。
“彭经理!”一个穿着冲锋衣的中年男人见到他们,快步走过来,引着二人站去角落,压低声音说:“家属现在的诉求是赔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医药费没多少钱,精神损失费她说要五万。”
彭宇先给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