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宇有点奇怪,“你现在不回去?”
季绎看着对面的居民楼,上次晒被子的那户人家挂了几件毛衣,他想起来早上洗的衬衫还没晾出去,“zz我开的啊?想走就走。”
彭宇不紧不慢地跟在季绎身后,说也对,这下你变一家之主了。
“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从侧门走进电梯口,季绎觉得有必要纠正一下彭宇,“我什么时候都是一家之主。”
彭宇没跟他争辩,眼皮子翻了翻。
下班前季绎问ta那家蛋糕店的地址,还拜托对方帮他敲下客服,现在过去还有没有蛋糕可以买。
ta很快回了他,说有的。
蛋糕店在公司反方向,绕了一大圈才找到。店面很小,藏在一条单车道的巷子里,左右是五金和文印店,淡粉色招牌挤在中间,没有店名,还是那两个简笔画小人在微笑,门口的柱子上开了一盏暖黄色的壁灯。在灰扑扑的巷子里,突兀得像是童话故事里某个主角的家。
季绎推开门,门上的铃铛轻响了一声,正在包蛋糕的小姑娘甜甜地招呼了句:“你好。”
季绎看了一会儿橱窗,选了草莓磅蛋糕和巴斯克。店员问他要蜡烛吗,季绎说不要。沈叙不过生日,今天并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也没有值得庆祝的事,季绎只是觉得应该买点东西回去,就像曾经林老师下班,如果带点什么小零食回家,季绎就会感到开心。
蛋糕装好,和门口招牌一样的淡粉色方形纸盒,依旧没有店名,只有两个小人在望着他。
到家的时候,沈叙刚把季绎的衬衫挂上衣架。汤圆蹲在他旁边,脑袋紧挨着沈叙的小腿,它听到季绎进来,走了两步抬头喵一声,又趴回去。尾巴尖在沈叙的脚踝上扫来扫去,像是在轻拍安抚着他。
季绎换了鞋,把蛋糕放在餐桌上,走到阳台接过沈叙手里的活,低头把衬衫的领子抚平。
他没问沈叙怎么了,只说桌上有蛋糕,ta说很好吃,你去尝尝。
沈叙先抱了抱他,没说话,然后放开季绎去了餐厅。
“今天晚上怎么不值班啦?”季绎晾好衬衫开始晾裤子。
沈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没什么情绪,他说被投诉了。
季绎把衣服晾完走过去,发现沈叙呆站在餐桌跟前没动,季绎主动拆开蛋糕盒子,草莓磅蛋糕的粉色脆皮裂了一条缝,他干脆用赠送的塑料餐刀沿着那条缝切开,叉了一块递到沈叙嘴边。
“试试,我觉得她家的logo好可爱。”
沈叙低头观察了一下包装盒,就着季绎的手将那块蛋糕吃了,他吃东西的时候专注且安静,咀嚼幅度很小。
季绎想,这个人做什么都很安静。哭和笑没有声音,吃东西也是,连呼吸都比别人轻。
“好吃吗?”季绎问他。
“有点甜。”沈叙如实回答。
季绎佯装生气地把叉子丢回蛋糕盒,“嘴巴死挑。”
走到厨房接水开火,季绎打算煮两包泡面。
“为什么投诉你?”他拉开冰箱拿了两颗鸡蛋出来,问得很平常。
沈叙又沉默,季绎不急。
“沟通有问题。”沈叙也钻进厨房,眼睛跟着季绎忙碌的身影转,“态度不好。”
别人说话像潺潺流水,沈叙说话像拼图。碎片很多,但每一块都带着信息,只是需要时间把它们归位。
水在锅里咕嘟咕嘟冒泡泡,季绎把面饼丢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