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态度不好?”
“不耐烦。”沈叙把他挤开,将鸡蛋敲破,打入沸水之中。“投诉到院办。”
季绎上次在锅边磕鸡蛋,被烫了一下。
“然后呢?院办怎么说?”季绎闲不下来,又去洗了一把上海青。
“他们来闹。”沈叙停下来想了会儿,“院里怕出事,让我先休息。”
季绎还记得那场伤医事件,医院的处理方式无可厚非。
“没有态度不好。”沈叙搅了搅锅里的面条,把青菜投进去。
冰箱的压缩机发出嗡嗡声,汤圆警惕地跑进来,围着两人转了几圈,发现无事发生,又溜出去找它的小玩具了。
季绎拿了两个面碗出来,过了遍水,“我知道。”他关了火,“你有没有跟他们讲清楚需要讲的东西。”
沈叙把面分好,端上餐桌,他说治疗方案和可能会出现的情况讲得很清楚。
“那就行了。”
他们没有面对面坐,季绎坐到了沈叙身边。他能理解沈叙的挫败,让他暂时离开医院,就像让季绎离开zz,是把他们从那个唯一能让自己正常运转的系统里拔出来。
两个人低头吃面,谁都没说话。汤圆跳到椅子上,蹲在沈叙旁边,眼巴巴地看着碗里的面。沈叙拨开荷包蛋,夹了块蛋黄吹了吹,放到它面前。汤圆闻了闻,埋头吃了,舔舔嘴,又去看沈叙。
沈叙说没有了。
季绎看着这一幕,笑死了。
吃完洗好碗,两个人窝在沙发上选了部电影一起看。跳动的银幕光成了唯一的光源,季绎在昏暗里把脑袋靠上沈叙的肩。
“沈叙。”
“嗯?”
汤圆趴在沈叙腿上,看得比他俩还认真。
“你不是hr,没有义务接住所有病人和家属的情绪。”季绎把沈叙的手牵过来,放在自己的膝盖上,“杨小军没有返岗,因为你跟我说的不能负重,我拿回去交差了,证明你说得很清楚。人都会有情绪,但医生不是那个该去接住情绪的人,所以这个跟你的沟通没关系。”
“我没有态度不好。”沈叙闷闷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我讲了三遍,他听不懂,说我不耐烦,我没有。”
沈叙说这些话的时候很孩子气,仿佛是一个被欺负了、不知道怎么还手又不想认输的小孩。
季绎笑了,他凑过去亲了亲沈叙,“嗯,没有不耐烦,以后这种情况,你不要一直跟他们重复。”季绎过了一遍医生的工作流程,“可以先找个查房或者有事的借口,说晚点再沟通,等他们自己平复好情绪再说,如果还是不懂,你就让主任去讲。”
沈叙凝视了他一会儿,说蛋糕还没吃完。
季绎起身,摁亮了客厅灯,他嫌弃地抱怨,“你不是说太甜了吗?”
沈叙尾随着他,又去到餐厅,把蛋糕从冰箱里拿出来。
“为什么买蛋糕?”沈叙问。
季绎很实事求是地答道:“因为小时候有蛋糕吃就会变得很开心啊。”
“可是你的蛋糕没有蜡烛。”他抓了把叉子,喂了季绎一口巴斯克。
季绎说你要蜡烛干嘛?又没人过生日。
“插上蜡烛可以许愿。”他说这话的时候没看季绎,小口小口地吃着夹心里的草莓碎。
“神经,不是生日,许愿也不会实现。”季绎也拿了把叉子,他突发奇想道:“明天巡完店,我们去灵隐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