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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绎下意识侧过头,鼻尖几乎蹭到沈叙的,沈叙也在看他,两人呼吸缠在一起。
“新年好。”混着窗外此起彼伏的烟花声响,沈叙低头轻触了一下季绎的唇。
转瞬即逝的吻,两人嘴上还残留着酒酿的甜香。
季绎笑得眉眼弯弯,他也说:“新年好。”
初一大早林忆慧就下逐客令,用的理由倒是很客气,要季绎回家去喂猫。猫砂盆和喂食器都是自动的,监控也开着,往年季绎都是初三以后才回家。
但季绎也没多做争辩,让林忆慧想明白不是一朝一夕能达成的事,今天有亲戚要上门拜年,林忆慧赶人在情理之中。
后备箱塞得满满当当,林忆慧没送他俩下来,季绎赖床时听到他妈嘀嘀咕咕地使唤老季,吃喝用度这样那样地安排老季给儿子备好。
回去换季绎开车,沈叙一副没睡醒的模样。昨晚满腹心事,自己又不在身边,一开始季绎还陪他聊了会儿微信,后面眼皮打架实在撑不住,什么时候睡过去的他自己都不清楚。
很不人道地留沈叙孤枕难眠。
“枕头底下有这个。”
季绎正侧着身子拉安全带,刚扣上卡扣,他以为在副驾补觉的人忽然开口,带着不甚清醒的朦胧鼻音。
季绎掀起眼,一只鼓囊囊的红包捏在沈叙手里。
“压岁钱。”季绎打了个哈欠,不当回事地道:“我也有,收着吧。”
这话不是特意宽慰沈叙才随口编的,别家小孩大多工作后家长便不再派发红包,林忆慧不一样。每一年,她都会拉着老季提前备好红纸包,悄悄压在季绎枕头底下。老一套说辞年年不变,压祟挡灾,只求他新的一年平平安安。
季绎想起好久没回万悦府,便提议:“今天去万悦府吧,过去收拾下。”
沈叙宝贝似的抓着他那只红包,轻轻回他个“嗯。”
季绎瞧见他这个样子,故意揶揄:“小财迷,看到红包还知道带走。”
“有我名字。”沈叙努力洗清财迷的罪名,辩解说:“以为有信。”
“我看看。”季绎松开准备踩油门的脚,朝他摊开手掌。
沈叙老实放上去。
标准的长方形红封,下方是q版的生肖彩图,上方烫着“岁岁平安”四个金字。季绎翻了个面,红包背后果然用黑色水笔工整地写着沈叙两个大字。
是林忆慧的笔迹。
季绎把红包还给沈叙,想到昨天饭桌上,老季闲谈般地问的那句:“小沈名字里的叙是哪个叙呀?”
冬日晨雾还没散尽,车窗缝漏进来一点冷风,季绎眼眶发烫,侧过头,安静地看了会儿小区门口的红灯笼。
“回家。”他低声说。
车子驶回万悦府,季绎抱着老季打包好的熟食走出电梯,黑色入户门,春联跟福字热热闹闹地铺在上面,门把手上还裹着配套的钩针生肖护套。
沈叙从身后贴上来,环着他轻按指纹解锁,推门的间隙,季绎好奇道:“你提前回来过?”
“物业布置的。” 沈叙弯腰给他提拖鞋。
季绎蹬掉鞋子,抬眼扫过客厅,屋内一尘不染,落地窗都擦得透亮。
“你早说叫人打扫过了啊。”季绎踱到岛台,将吃食一盒盒拿出来,“我们就不过来了。”
沈叙立在墙边调地暖,淡淡回了句他有东西要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