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季绎听着他缓慢沉稳的脚步声,轻轻哼了一首不知名的曲子。
“难听。”沈叙说。
“那你唱。”
“不会。”
“哈哈哈哈。”
民宿楼梯很窄,季绎一手拎着自己的鞋,一手搭着沈叙的肩。他怕沈叙上楼重心不稳,微微收紧胳膊,身子紧贴沈叙的后背,战战兢兢地提醒:“慢点,摔下去我们俩都完蛋。”
季绎偷懒,没有主动开灯,走到二楼都还是漆黑一片,季绎在黑暗里笑了一声。
沈叙问他笑什么。
季绎说:“想到一个恐怖童谣,妹妹背着洋娃娃。”
“你是洋娃娃?”沈叙的声音回荡在安静的楼道里。
到卧室门口,季绎利落地从他身上跳下来,“怎么不说你是妹妹呢?”
阳台的门没关,月光从缝隙里溜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银灰色的线,沈叙打开灯,去柜子里找医药箱。
季绎坐在床沿上,“我要洗澡。”
“等会儿。”沈叙背对着他,将碘伏棉签镊子一样样拿出来,“看看伤口里有没有沙子。”
他又去拆了包无菌湿巾,然后蹲下来握住季绎的脚踝,认认真真地给他擦干净,凝神检视创口深处有没有残留的砂砾。
“沈叙,”季绎低头看着他的发顶,“你和你那个前任,为什么分手啊?”
什么?是情敌!
沈叙的动作停下来。
窗外海潮的起落声充当背景音,才显得两人的沉默不那么突兀。沈叙没有抬头,手还虚虚扣着季绎的脚踝。
季绎蜷了蜷脚趾,“好了没啊,我想睡觉了。”
“好了。”沈叙轻轻地松开他,“洗完澡再贴创口贴。”
两人洗完澡躺上床,季绎在黑暗里把脸凑近沈叙,听他平缓的呼吸。
“睡不着?”
季绎没回答,过了一会儿,他感觉到沈叙的嘴唇贴上来,很珍视地吻他。
“是我不好。”沈叙一下一下抚过季绎的脊背,“他是我师兄,他……很优秀,对大家都很温柔。”
季绎的心跳慢了两拍,他不敢去看沈叙的眼睛,闷闷的酸胀感涤荡在胸腔之中,他哑着嗓子开口道:“这么好为什么要分开?”带着点赌气地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