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季绎假装没看到沈叙泛红的眼眶,他卸力地坐回去,静静地看着他一勺又一勺地吃完,那一刻,季绎几乎要在愧疚感里溺毙。
晚上季绎没睡着,他闭着眼,沈叙的手臂圈在他的腰上,隔着睡衣,热意慢慢浸透过来。季绎的手往下伸,顺着衣摆钻进沈叙的身体,肌肤相贴,他摸到对方坚实的腹肌,沈叙往后缩了一下,季绎追上去。
“不做。”沈叙低声说。
季绎不管,继续往下探,沈叙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很重,季绎“嘶”了一声,他又赶紧松开。
沈叙又重复一遍:“不做。”
季绎在他怀里抬起脸,卧室太暗了,他看不清对方的表情,只能捉到一小片轮廓,模糊得像随时会消散的影子。
“我想。”他说。
沈叙沉默了一阵,然后翻身压住他。
下午的航班,中午沈叙煮了馄饨,在餐桌上摆放好餐具,唤季绎吃饭,像曾经的每一天。
季绎喊着“来了”,顺手抓起客厅茶几的遥控器,随便选了部电影,顿时人声充填满了整个房间,于是两人在这层没有重量的背景音里吃完最后一顿饭。
离开前,沈叙打开行李箱,里面没有他的个人物品,礼物塞满了整只箱子,沈叙把它们一件件拿出来,放在地上。
“还有时间买礼物啊?都是些什么好东西?”季绎也跟着蹲下来,随便捡了一样看包装,语气雀跃。
“看到合适的,就买。”沈叙解释给他听,这些东西不是匆忙地挑选,而是长久的积累。
终于清空那只黑色的箱子,沈叙拉好拉链,站起来,环视了一下这个家。
“我走了。”门把手下压,沈叙回望了一眼季绎,停了两秒,他学季绎曾经的台词,说:“照顾好自己。”
“没问题。”
门关上,锁舌滑进门框的声响在安静的客厅里尤为清晰,季绎心口袭上一阵痹痛,他将自己扔到门板上靠着,偷听行李箱轮子碾过楼道地面的声音,越来越远,滚过走廊,滚进电梯的方向,然后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