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叙的习惯没变,床头摆着几本书,季绎拿起来翻了翻,里面都夹着书签,还有不少标注笔记。他看着那一行行熟悉的字迹,就唤醒了当初两个人针锋相对诊断证明的回忆。
他将书放回原位,下意识弯腰拍了拍床沿的被子边角,又抓起放歪的枕头摆摆正,收拾妥当,季绎转身,他停顿了几秒,走回来,掀开靠近自己这边的枕头,一只小小的相框躺在下面。
熟悉的东西,哪怕很久没见到,仅仅瞥到一点边角,就能立刻辨认出来。蓝色糖纸依旧妥帖地压在角落,中间换成了一张拍立得。
是在舟山看日出那个早上拍的。
那只拍立得相机是zz圣诞节活动季绎抽奖得来的,连相纸都没买过,一直放在家里吃灰。去舟山的前一晚,沈叙从柜子里翻出来,摆弄了很久。
季绎拍拍脑袋,又从书柜里找到一盒未开封的相纸,还是彭宇双十一囤货施舍给他的。
“带着吧,明天试试能不能拍。”季绎那会儿这么说。
到舟山以后季绎就把这茬给忘了,结果看完日出沈叙从怀里掏出那只白色的机器,季绎面露意外,接过相机,冲沈叙说:“我给你拍。”
两人沐浴在朝阳下,沈叙脑袋凑到季绎脸侧,帮他拧开镜头,“一起拍。”
“这怎么拍啊?都看不到有没有入镜。”季绎抬高胳膊,左右调整了一下角度,“算了,就这样吧。”
他很傻地比耶,还招呼着沈叙说“茄子”,按下快门的那刻,沈叙微微侧了下脸,季绎怕痒,下意识地躲了躲。
他收回手,埋怨沈叙不听指挥。白边相纸缓缓吐出来,季绎捏着边缘小心翼翼抽走,边往民宿路上走边等它成像。
“也不知道有没有把我们俩框进去。”他满怀期待地举到眼前,话音刚落,他脚步顿住。“怎么糊了啊……”
季绎轻叹,有点懊恼地将相纸递给身侧的沈叙。
沈叙俯身靠近,看向季绎手里的照片,吐息轻扫过他耳廓,沈叙低笑了一声:“挺好的。”
海风拂过来,吹得照片也跟着轻晃,季绎看了会儿,五官虽然糊成一片,但幸而两人的脸都框在画面中间,沈叙那个仓促的动作,倒显得像是一个将落未落的吻。
季绎原本还想再掐一张,仔细一看,也觉得似乎还不错,不完美,却是无可复制的瞬间。
“你收着吧。”季绎塞到沈叙手里,随口开了个玩笑,“想我的时候就多看看。”
季绎没动相框,他呆站了会儿,又把枕头放回去。
对季绎而言,放在床头或枕头下的东西,往往是最珍视的,他很难形容此时的感受。
天色渐渐暗下去,季绎吃过沈叙点来的外卖,洗了个澡蜷在沙发上,电视里热热闹闹,他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瞌睡。直到玄关响动,他惊了一跳,转头见沈叙披着一身寒气走进来。
季绎掀开身上的毯子,问他怎么这么晚。
沈叙的习惯,回家脱了外套必定第一时间去洗手,于是季绎穿上拖鞋,追进了卫生间。
他洗完手才来摸季绎的脸,“饿了吗?”
季绎整天的运动量加起来没走到一百步,他像只米虫似的醒了睡,睡了吃,哪会觉得饿。
“不饿,你吃饭了吗?”
“吃过了,我去洗澡。”沈叙边走边脱衣服,一点不见外的样子,季绎撅着屁股跟在他后面捡,一路捡到主卧的浴室门口。
沈叙回身才发现他还在捞刚才丢